“冠军二号说,盾撞了。没破。但撞到了。撞到和破之间还有东西。那东西叫什么——盾之后的下一个字是什么——冠军二号没说。”诺阿把冠军二号塞回鞋垫层,把剪开的紫色浴帘从装备箱里抽出来盖在哑铃片上。“等它说。”
阿泰斯特的战斗手机屏幕裂缝在比赛最后一球时新增了一条——第十四条。弹幕还在刷屏,但大部分不是在说比赛,是在说周奇最后扑防皮尔斯那一下——“本能二选一”、“零点一秒同时扑两个”、“这孩子不是人”。在线五万三。
巴蒂尔把保温杯放在装备箱上面。贴纸第二十七层被汗水洇湿了边角——沐辰画的绿色巨人加内特旁边的火柴人手里多了一把尺子,尺子上的“半步”被汗水洇成了“半生”。他在贴纸背面用指甲写了一个新词——“盾·绿影”。
艾弗森把第十五枚计数器放在周奇手心。计数器上显示的防守预读次数——四十七次。不是十次,不是十五次,是四十七次。周奇全场比赛防守雷·阿伦、隆多、皮尔斯三个人的所有回合加起来——四十七次防守,三十九次成功。成功不是抢断,不是盖帽,是让对手的投篮偏离轨迹、传球改变路线、突破路线被堵死。
周奇低头看着计数器上的数字。“还是输了。”
艾弗森摇了摇头。他把胸前十四枚计数器全部摘下来,一枚一枚排在周奇膝盖上——风、墙、火、冰、雷、锈、铁、钢、砧、幕、盾、雷·阿伦、无球、红色。“这些计数器不是用来赢的。是用来记住的。记住每一个你防过的人。记住每一次你被击败的瞬间。记住你扑防皮尔斯时手指碰到球但球还是进了——那零点零一秒就是你和联盟顶级终结者之间的距离。记住这个距离。下次。你会覆盖两种。”
沐阳从更衣室门口走进来。右手的银色胶带拆掉了——无名指第二关节肿胀得比平时更明显,皮肤从紫色变成了深红色,边缘有一圈冰敷留下的苍白印记。他站在周奇面前,用左手拍了拍周奇的头。“皮尔斯说的对。本能只能覆盖一种。但你今天第一次在正式比赛里同时防隆多和雷·阿伦——不是同一个回合,是同一个想法。你从隆多面前扑到雷·阿伦面前只用了零点三秒。下次——你能覆盖两种。”
周奇把第十五枚计数器握紧。金属外壳的棱角压进掌心茧皮里,凉意从手心传到手腕。“下次。”
休斯顿,沐阳家,凌晨两点。
沐辰已经睡了。冠军二号夜灯版的淡蓝色光从卧室门缝漏出来,在地板上铺成一条细细的光河。林薇薇坐在餐桌前,笔记本电脑上播放着凯尔特人对火箭的比赛录像——周奇扑防皮尔斯最后一球被逐帧标注,每个标注点都精确到零点零一秒。
沐阳靠在灶台旁边,右手的冰袋换成了温水袋——医生说要促进血液循环,肿胀会在七十二小时内消退。他看着林薇薇的屏幕,皮尔斯后仰出手的瞬间被放大了八倍——周奇的手指指尖离球皮只有零点零一英寸。不是没碰到。是碰到了但没改变结果。
“凯尔特人是盾。撞到了。但没破。这面盾不是用一场常规赛来破的。是用来在季后赛撞的。”沐阳把温水袋换到左手,用右手食指在便签纸上画了两个圈——一个圈里写着“隆多”,一个圈里写着“皮尔斯”。两个圈之间连了一条线,线上写着“传球or投篮·两种选择”。“周奇现在的本能防守只能覆盖一种。但他今天从隆多面前扑到雷·阿伦面前——同时覆盖传球路线和投篮空间——用了零点三秒。这是第一次。再给他几场。他能覆盖两种。”
林薇薇把便签纸拿过来,在两个圈下面画了一个更大的圈,把两个小圈全包进去。大圈里写了两个字:“盾·破”。
波士顿,北岸花园球馆停车场,凌晨一点。
隆多和皮尔斯坐在皮尔斯的黑色凯雷德后座。车窗外面是波士顿三月的冷风,查尔斯河的寒气从车窗玻璃的缝隙往里钻,皮尔斯的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周奇今天从你面前扑到我面前用了零点三秒。他下一次打我们——季后赛——可能会用到零点二秒。到那时候,传球和投篮都会被覆盖。”皮尔斯揉着自己的右膝盖,冰袋在膝盖上化了一半,水珠从袋口渗出来滴在座椅真皮上。
隆多靠在座椅上,左手张开又握紧——他那只大手在车厢顶灯的照射下像一只绿色的蜘蛛。“所以下次不给他两种选择。给他三种。传球、投篮——和我的突破。我在他面前急停之前,可以先做出突破的假动作。三种选择——他的本能只能覆盖两种。第三种就是他的漏洞。”
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