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是我纵容得太过，任他步步试探却未曾真正设防，还是他此刻的热情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稍有回应便想任他卷走整颗心。或许，两者皆是。
他明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额角渗出的汗滴顺着脸颊滑落，停在下颌角处，悬而欲滴。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影踪，露出来锁骨和大半胸膛。身上原本平整的布料现在满是拉扯过后的褶皱，还有部分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他紧实的肌理轮廓，透着几分狼狈的性感。
他的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压抑却粗重的喘息拂过耳畔，像是羽毛撩拨着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让我的呼吸也跟着乱了节奏。
锁骨上还有些轻微的刺痛，咬痕中似是藏着细微的电流，顺着血脉游走，让那附近的骨肉都渗着痒意和酥麻。这些尚且能忍，最让人难受的，是从身体深处腾起的燥意。
我屈膝抵住卡莱尔的胸膛，肌肤相贴，他的身体和我冰凉的体温比起来，烫得让我忍不住瑟缩一下。
“卡莱尔。”我努力平复着呼吸，指尖抵在他汗湿的锁骨处，轻轻吐-出他的名字。“卡莱尔，好过分。”
“说、说好了不准太过分的…等等——”我猛地按住他刚搭在我腿上的手。他修长的手指上还带着未干的水迹，许是方才慌乱中蹭到的汗，又或是别的什么，这认知让我心头一跳，下意识想松开，却被他反手牢牢抓住。
他唇间先溢出一点低哑的气声，让我想到了轻颤的蛛丝，猎物刚撞上去时，蛛网会有片刻细微的颤动，随后便归于死寂，但其实是已悄无声息地将猎物紧缚其中了。他缓缓低下头，笑声没有太大起伏，只是贴着我耳畔，让那带着湿热气息的笑意顺着耳廓钻进我心里，漾开一圈圈酥麻的涟漪。
“小月亮，你也很欢迎我，不是吗？”他的声音喑哑得厉害，指尖顺着我的手腕往上滑，停在小臂处轻轻捏了捏，“为什么要拦住我，是我的表现还不能让你满意吗？还是因为你更喜欢‘他’，所以不想完全接受我？”
“你不是说，我和‘他’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吗…既然是同一个人，为什么我不可以呢。塞勒涅，别推开我好吗。”
我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想反驳，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下巴，迫使我抬头看着他。
“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眼中盛着朦胧而缱绻的微光，“塞勒涅，告诉我，现在在你眼前的人是谁？”
“是你…卡莱尔。”我轻声说。
心跳得格外的快，这一刻，我想或许继续下去也没什么。
“那你心里念着的，是谁？”他的拇指轻轻擦过我的下-唇，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些执拗。
“也是你。”我深吸一口气，抬手触到他滚烫的皮肤，为他擦去脸颊的汗珠，“卡莱尔，只有你。但是有件事我需要纠正一下，我和‘你’还没有进行到那一步过。”
他愣住了，眼中的雾气似乎散去了些，多了几分茫然，像是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那点侵略性瞬间也退去不少。“塞勒涅，”
我指尖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下颌，轻轻捏了捏。“所以，想和你自己较劲的话，是你赢了哦。”
“不是，”他立刻反应过来，低声反驳，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是在说这并非输赢的事。他慢慢松开轻捏着我下巴的手，转而换了姿势，又俯身轻轻环住我的腰，力道放得很轻，“我不是想较劲。”
“我只是…”他似是在犹豫怎么将自己那复杂不安的心情说出口，“我只是有些不安，我知道你总会回去。所以我自私地想和你更亲近、亲密，如果不喜欢我这样，那…”
我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那抹藏不住的失落，心头忽然一软。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感受着他骤然绷紧的身体。“也不是…不喜欢。”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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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玻璃坠地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水花混着碎片四溅到地毯上，洇开深色的痕迹。卡莱尔浑身剧颤，扶着额头踉跄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飘扬着的洁白裙摆，女孩被轻轻放在沙发上时微颤的睫毛，她眼中的犹豫在恳求和温柔里逐渐融化、瓦解，只剩下真切的爱意与纵容。那双黑灰色如水晶的眼眸染上潋滟水光，粉白的唇被咬得有些充血，无意识地微张着，溢出细碎的、带着颤音的声响……
卡莱尔喉咙发紧，莫名有些干渴，他已无心去想那碎裂的水杯，脑海被这些突然出现的画面占据，她的表情、她的情绪、她肌肤的触感...那些画面里的模样太过鲜活，她指尖的冰凉，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