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第一个到。
他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披风搭在椅背上，面前只放了一杯清水。身后站着两名“渡鸦”特工，面无表情，手自然垂在身侧——距离腰间的枪套不过零点三秒。
那维莱特第二个到。
他进门时看了一眼林舟的位置，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在长桌另一侧坐下。他的姿态一如既往地沉稳，面前摆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封皮上没有任何标识。
仆人最后一个到。
她推门而入时，会议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白色的短发，深色的礼服，周身环绕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她的目光扫过长桌，在林舟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那维莱特身上。
“让两位久等了。”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整个空间，“至冬的事务总是比想象中繁琐。”
她在长桌另一端坐下，正好与林舟形成对角。三个人的位置，恰好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谁都不比谁更靠近中心。
那维莱特率先开口。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直接进入正题。”他的声音平稳如水，“今天要讨论的，是水神之心的归属问题。”
仆人的嘴角微微上扬。
“归属？”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那维莱特大人，我以为这个问题在昨天就已经有答案了。”
林舟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那维莱特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仆人。
“昨天的谈话只是初步沟通。”他说，“最终决定，需要三方确认。”
仆人的笑容微微一凝。
“三方？”她的目光落在林舟身上，“他？”
林舟放下水杯，终于开口了。
“我。”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起伏，“有问题吗？”
仆人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双眼睛在说：你有什么资格？
但她没有说出口。她只是轻笑一声，向后靠在椅背上。
“好啊。”她说，“那我们就听听，这位来自异世的指挥官，对水神之心有什么高见。”
林舟没有被她的话带着走。他只是看着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大人，我想先确认一件事。”他说，“水神之心现在在你手里，对吧？”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
“没错。”
“那枫丹官方对这枚棋子的立场是什么？”林舟问，“是必须留在枫丹，还是可以——酌情处理？”
那维莱特沉默了一瞬。
“枫丹不需要它。”他说，“神座已毁，权能已归我。这枚棋子对枫丹而言，只是一个历史遗物。”
仆人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嗅到了某种不对劲的气息。
林舟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知的事实。
“那就简单了。”他说，“既然枫丹不需要，那它就应该去更需要的地方。”
仆人终于开口了。
“至冬就是那个更需要的地方。”她的语气依然平稳，但已经带上了一丝锋芒，“这一点，我想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
林舟看向她。
“至冬需要。”他说，“但至冬凭什么拿？”
会议厅的温度骤降。
仆人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凭什么？”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毫无温度，“凭至冬女皇的计划，凭愚人众五百年的布局，凭——”她顿了顿，“凭枫丹欠我们一个交代。”
“交代？”林舟的语气依然平静，“你是说公子？”
仆人的眉梢微微一动。
林舟继续道：“达达利亚在枫丹搞出的那些事，需要我一一列举吗？在璃月放出的奥赛尔，在稻妻挑起的战争，在须弥——”
“够了。”仆人打断了他，声音冷了下来，“达达利亚的行动不代表至冬的整体立场。况且，他现在还在梅洛彼得堡底下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是因为他自己冲进去的。”林舟的语气没有起伏，“没有人逼他。”
仆人的手按在了桌面上。
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但林舟身后的两名特工几乎同时有了反应——他们的手垂得更低了，距离枪套更近了。
那维莱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调解的意味。
“两位，今天不是来争论公子问题的。”
仆人的目光依然锁定在林舟脸上。
“那维莱特大人说得对。”她说，语气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今天的主角是水神之心。指挥官，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