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回。我要知道，当预言引发的混乱真正降临时，枫丹的水域，哪些地方是我们的船只可以安全通行的，哪些地方可以设伏，哪些地方必须避开。”

    “另外，”他补充道，“枫丹廷那边要对水神进行‘质询审判’的风声越来越紧了。这场审判，可能就是预言危机总爆发的导火索。让我们在水下的眼睛，也注意收集相关时期港口、沿岸的异常人员流动或物资集结情况。任何大规模的动向，都可能与后续事件相关。”

    “明白。”凯亚和汉斯博士同时应道。

    枫丹廷的气氛，已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欧庇克莱歌剧院即将对水神芙宁娜进行“特别质询”的消息，早已不是秘密。街头巷尾的议论声浪并未平息，反而在各种小道消息和不安情绪的发酵下愈演愈烈。有人坚信这是必要的澄清，有人怒斥此为亵渎，更多的人则在茫然中等待着，不知道这场前所未有的审判将把枫丹带向何方。

    沫芒宫似乎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芙宁娜公开露面的次数锐减，偶尔出现时，那份华丽的戏剧性表演虽然依旧，但明眼人能看出其下的力不从心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那维莱特依旧如常处理着公务，但他的行程表上，前往谕示裁定枢机所在处的次数明显增多，每次停留的时间也更长。最高审判官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台古老的机器正在积累着惊人的“律偿混能”，其指向的最终裁决，或许将决定整个国度的命运。

    而在暗处，暗流涌动得更为激烈。「仆人」阿蕾奇诺的身影如同优雅的猎食者，游走于贵族沙龙与灰色地带，她的目标明确，步伐从容。壁炉之家的孩子们则像最灵敏的传感器，将市井间的每一点情绪波动、权力结构的每一次细微松动，都及时反馈。

    旅行者荧从梅洛彼得堡通过隐秘渠道传回的信息碎片，与枫丹廷内日益加剧的紧张感相互印证。胎海水的不稳定似乎在加剧，梅洛彼得堡“禁区”的低沉脉动，与谕示裁定枢机的辉光闪烁，仿佛在进行着某种不祥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