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指挥中心的空气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夜。
昏黄的光线下，钢铁支架和通讯电缆的影子在岩壁上扭曲交错。长十五米、宽四米的巨型沙盘占据了房间中央，提瓦特大陆的地形以精细的比例呈现——从蒙德的低语森林到璃月的层岩巨渊，从稻妻的鸣神岛到须弥的雨林深处，每一处战略要地都插着不同颜色的三角旗。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须弥区域。
沙盘上的须弥雨林被密密麻麻的黑色小旗覆盖，代表“情报黑洞区”。旁边悬挂的大型地图板上，参谋人员用红色粉笔画出了三道逐渐收紧的弧形箭头——这是拟定的进攻路线：一路从喀万驿直插须弥城，一路从维摩庄侧翼包抄，另一路从奥摩斯港进行海上威慑。
“人到齐了。”凯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左侧是军事将领，蒙德骑兵队长（现已改编为第一装甲师师长）埃泽、璃月千岩军总教头（现第三机械化步兵师指挥官）逢岩、稻妻原幕府军将领九条裟罗（现负责后勤协调）；右侧是文官和情报负责人，凝光、丽莎、以及几位从璃月和稻妻投诚后被任用的行政官员。
林舟站在沙盘主位，双手背在身后。他面前摊开放着三份文件：一份是丽莎整理的《关于虚空终端精神控制效能的初步分析报告》，一份是凝光提交的《须弥市场突发性全面停滞造成的经济损失评估》，还有一份是凯亚刚刚送来的《“渡鸦”小队及所有在须人员失联时间线汇总》。
“开始。”林舟没有废话。
丽莎第一个站起来，她走到地图板前，拿起教鞭指向须弥城的位置：“基于对缴获的虚空终端残件的逆向分析，以及俘虏口供的交叉验证，我们现在有85%的把握确定——教令院的虚空系统不仅仅是一个知识管理工具。”
煤油灯的光在她眼镜片上反射出冷光。
“它实际上是一个覆盖全境的大型精神网络接入装置。通过佩戴终端，用户的大脑活动——包括思维、记忆、尤其是梦境——会被持续读取并上传到教令院中央服务器。”
她切换了一张手绘的示意图，上面用复杂的箭头标注着信息流向。
“而根据‘渡鸦’小队失联前传回的最后一份加密简报，”丽莎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教令院地下正在进行一个名为‘正机之神’的巨型构装体建造工程。这个构装体所需的能量不是常规元素力，而是……人类的‘梦境力’。”
在场几位将领交换了震惊的眼神。
“收割梦境？”逢岩眉头紧锁，“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吗？”
“可能，而且正在进行。”丽莎点头，“更关键的是，旅行者荧于前天下午进入须弥城，昨天就是花神诞祭——一个全民沉浸在庆典氛围、情感波动最强烈、梦境最‘丰盛’的日子。这绝非巧合。”
凝光接着开口，她将一份财务报表推到桌子中央：“从商业角度看，情况同样诡异。昨天上午08:00开始，须弥境内所有‘可口可乐’销售点同时停止营业。不是逐渐减少，是同时。我们的物流追踪显示，配送到奥摩斯港仓库的十三车货物，在卸货到一半时突然中止，搬运工们就像接到了统一指令般同时离开。”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一串数字：“直接经济损失单日达到四百七十万摩拉。但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种系统性中断。就像有人按下了整个国家的‘暂停键’。”
凯亚靠在椅背上，用他那特有的慵懒语调补充：“情报网的情况更糟。我们安插在须弥的七个商业情报节点、三个地下联络站，全部在同一时间——昨天上午08:30左右——失去联系。没有预警，没有遇险信号，就像蒸发了一样。”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最蹊跷的是‘渡鸦’。灰隼的小队是受过最严苛反审讯训练的特种部队，他们的紧急预案包括十二种不同情境下的联络方式。但过去33小时，什么都没有。这不像是被俘或遭遇伏击，更像是……他们所在的‘环境’本身发生了变化，以至于所有通讯手段都失效了。”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煤油灯灯芯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林舟终于开口：“旅行者呢？”
“最后确认位置是前天下午，道成林边缘。”凯亚回答，“她和派蒙协助巡林官处理了一处死域后进入须弥城。根据飞云商会残留渠道的消息，她预订了普斯帕咖啡馆的客房，但昨天和今天都没有退房记录，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
“客房有人进出吗？”
“有。”凯亚点头，“旅店服务员每天按时送餐、打扫，都说‘客人一直在房间’。但当我们的人以送信为借口试图接触时，被礼貌地拦在门外——说是客人特别交代，祭典期间不想被打扰。”
“特别交代……”林舟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什么时候交代的？”
凯亚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