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会议室内只有中央沙盘的微弱照明和长桌尽头那台恩尼格玛机规律闪烁的指示灯。林舟坐在主位，左侧是丽莎、凯亚，右侧是刚从海祇岛返回的汉斯博士和克格勃负责人“隼”。
“根据柊慎介昨夜签署的备忘录，勘定奉行控制的三个秘密粮仓坐标已经确认。”隼将情报文件推过桌面，“总储量约八万吨粮食，足够鸣神岛全体居民维持最低配给……半个月。”
丽莎快速心算：“也就是说，即便我们完全控制这些粮食，也只能制造短期压力。”
“但心理压力是长期的。”凯亚把玩着一枚稻妻钱币，“当民众发现连柊家这种‘自己人’的粮仓都被我们接管，而幕府束手无策时，对统治体系的信任会加速崩塌。”
林舟的手指在桌面上缓慢敲击，目光停留在沙盘上鸣神岛的模型：“粮仓只是开始。隼，柊家其他资产清单整理出来了吗？”
“整理完毕。”隼翻开另一份文件，“除了粮仓，柊家还控制着离岛六成仓库、三成船坞、全部晶化骨髓进出口配额，以及……十七家钱庄的暗股。总资产估值约九亿摩拉。”
汉斯博士的眉头皱了起来：“首领，根据我们与柊慎介签署的协议，战后他将成为‘新稻妻’的首席财政顾问，柊家资产将整合为‘稻妻联合财团’的核心。这等于把经济命脉交还给一个投机者。为什么不直接全面接管？像我们在璃月做的那样？”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看向林舟。
“因为成本。”林舟终于开口，“璃月的全面接管花了我们四个月时间，期间生产力下降三成，还遭遇了三次大规模破坏。稻妻的情况更复杂——邪眼计划导致的社会动荡、海禁造成的物资短缺、还有将军这个不确定因素。我们需要经济体系尽快恢复运转，而不是陷入更久的混乱。”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大稻妻地图前，手指划过那些标注着柊家资产的红点：
“柊家经营了三百年的商业网络，从离岛到鸣神岛，从矿山到渔船，每一个环节都有他们的人。如果我们强行全面接管，这些‘人’会消极怠工、会暗中破坏、会带着技术和客户投靠其他家族。届时整个稻妻的经济会瘫痪，我们的占领成本将飙升。”
“所以您要暂时利用他们？”丽莎若有所思。
“利用，然后转化。”林舟转身，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让柊慎介继续当他的‘财阀’，让他以为战后还能保住地位和财富。但所有的账目、资金流动、大宗交易……必须通过我们设立的‘金融监管委员会’。”
他走回桌边，手指轻敲桌面：
“柊家会成为我们的钱袋——一个我们握着袋口的钱袋。他们赚取的利润，绝大部分必须投入到我们指定的领域：重建港口、升级矿场、建设新的基础工坊。如果他们试图私藏、转移，或者投资到我们不允许的方向……”
林舟停顿了一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有七种合规手段可以让他们‘自愿’改正。从税务稽查到特许经营许可审查，从商业合同纠纷到供应链安全评估。每一件都合法合规，每一件都能让他们明白，新时代的规则由谁制定。”
凯亚挑眉：“所以不是没收，是……‘引导’？”
“更准确地说，是‘定向流动’。”丽莎已经理解了，眼中闪过明悟，“柊家仍然拥有资产的名义所有权，但资产产生的收益和使用方向，必须符合我们的战略需求。”
“正是。”林舟点头，“这样一来，柊家会拼命经营，因为他们仍然渴望利润。而利润中的大部分，会通过合规渠道流入我们需要建设的领域。他们得到了表面上的地位和少量财富，我们得到了实际的控制和战略推进。”
汉斯博士思索片刻：“但如果柊家暗中反抗呢？比如做假账，或者秘密转移资产？”
回答他的是隼：“柊慎介的长子现在在‘邪眼特别训练营’。我们的人昨天刚‘救’了他一次——从一个训练事故中。柊慎介收到消息时，他儿子正躺在我们的医疗帐篷里，旁边站着三个拿着‘邪眼训练意外报告’的军官。”
会议室里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此外，”隼继续平静地汇报，“我们还掌握了柊家在须弥的十三处秘密房产，每处都住着他的一位情妇和私生子。如果必要，我们可以安排一次‘家族团聚’。”
“所以是缰绳。”凯亚总结，“用他珍视的东西做缰绳，让他这匹马只能往我们指定的方向跑。”
“不止。”林舟看向沙盘，“柊家会成为示范。其他家族——社奉行的分家、天领奉行的旁系、还有那些观望的商人——看到柊家‘配合’后仍然能保住产业，甚至会主动靠拢。我们要分化的是整个稻妻的精英阶层，不是消灭他们，是……转化他们为我们所用。”
他看向隼：“通知柊慎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