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柊慎介的“私人收藏室”，藏着他不愿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至冬国送的珍玩、贿赂官员的账本、还有几个被囚禁的、知道太多秘密的“客人”。
但今晚，这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柊慎介被反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眼睛蒙着黑布。他听到脚步声走近，不止一个人。
“柊大人，得罪了。”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是稻妻语，但带着奇怪的口音，“我们只想问几个问题，问完就走。”
布团被取出。柊慎介大口喘气：“你们是谁？！知不知道我是——”
“勘定奉行柊家家主，稻妻实际上的财政掌控者，邪眼计划的主要推动者。”男声平静地打断他，“我们知道。所以才来找你。”
蒙眼的黑布被摘下。柊慎介眯着眼，适应光线后，看到了面前的三人。
两个蒙德人——他从服装上认出来了。还有一个……是他自己的管家，此刻正垂手站在蒙德人身后，表情恭敬。
“你……你背叛我？！”柊慎介怒吼。
管家面无表情：“老爷，他们给的钱，比你一辈子给我的都多。而且……”他顿了顿，“他们能让我活到把钱花完的年纪。”
柊慎介浑身冰凉。他看向为首的蒙德人——正是白天谈判时站在林舟右侧的那个“隼”。
“你们想干什么？”他努力保持镇定，“要钱？我可以给。要情报？我也可以——”
“我们要的，是你。”隼拉开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一份合作备忘录。签署后，你将继续担任勘定奉行，甚至……在未来的‘新稻妻政府’中，获得更高的职位。”
“什么新稻妻政府？”
“蒙德主导下的稻妻自治政府。”隼微笑，“就像海祇岛那样。保留文化，保留信仰，但军事和外交由我们负责。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在过渡时期，确保勘定奉行控制的港口、仓库、商会……平稳交接。”
柊慎介瞪大眼睛：“你们……你们真要吞并稻妻？！”
“不是吞并，是‘整合’。”隼纠正，“将军的永恒已经过时了，柊大人。看看现在的稻妻：粮食短缺，民心惶惶，士兵靠邪眼这种透支生命的邪术撑着。这样的国家，还有未来吗？”
他向前倾身，声音压低：
“但你可以有未来。签署这份文件，你和你的家族将成为新稻妻最富有的门阀之一。不签……”他指了指墙角阴影里几个蠕动的人形麻袋，“那里是你的儿子、孙子，还有你最宠爱的侧室。你希望他们怎么死？饿死？还是被邪眼反噬，从内部烧成焦炭？”
柊慎介的冷汗浸透了衣衫。他看向墙角，果然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在挣扎。
“我……我签了之后，你们真会放过他们？”
“当然。我们还需要柊家继续管理经济。”隼把笔递过去，“而且，你也不是第一个签的人。”
“还有谁？”
“社奉行神里家的几个分家，天领奉行九条家的三个旁系，还有鸣神大社的……两位高阶巫女。”隼的笑容加深，“时代变了，柊大人。聪明人都在给自己找后路。”
柊慎介的手在抖。他看着那份文件，上面已经有好几个签名，笔迹他都很熟悉——确实是那些人的。
最终，他接过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迹歪斜，像垂死之人的遗书。
“很好。”隼收起文件，“第一项任务：三天内，把勘定奉行控制的三个秘密粮仓位置交给我们。我们会‘接管’它们，而你会得到一批‘被蒙德劫掠’的报告，洗清嫌疑。”
“你们要粮食干什么？蒙德不缺粮——”
“不是为了吃。”隼站起身，“是为了控制。当鸣神岛只剩下我们手中的粮食时，所有人，包括将军，都得听我们的。”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
“对了，邪眼计划的下一批物资，会在经过离岛时‘意外沉没’。你需要写一份报告，把责任推给至冬国的‘运输失误’。明白吗？”
柊慎介呆呆点头。
门关上，地下室里重归黑暗。只有墙角传来的微弱呜咽声，提醒他这一切不是梦。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从今天起，他成了蒙德的傀儡。
而稻妻，正在从内部被一寸一寸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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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稻妻城天领奉行档案司
档案司司长小野寺正志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官僚，一辈子谨小慎微，最大的愿望就是平安退休。但今晚，他的愿望可能要破灭了。
“小野寺大人，这份是邪眼部队的训练伤亡报告。”年轻的文书递上一份文件，“需要您归档。”
小野寺接过，扫了一眼，眼皮一跳——死亡人数又增加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