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错觉吧。
他蜷缩起来，继续睡。但睡眠很浅，断断续续，梦里总有一团橙黄色的光在追着他跑。
隔壁床上，小薰抱着那块“暖手石”睡得正香。晶体被她紧紧搂在怀里，隔着单薄的睡衣持续散发热量。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嘴角还带着笑——在梦里，她正抱着一个永远不会冷掉的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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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小薰先醒了。
她坐起身，觉得脑袋沉甸甸的，喉咙发干。“哥哥……我想喝水……”
阿海撑着爬起来，也感到一阵头晕。他甩甩头，以为是昨天出海累了。“等着，哥给你倒。”
走到水缸边舀水时，他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冷，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乏力感。
“给。”他把水递给妹妹。
小薰接过碗，喝了一口，突然皱起眉：“哥……水是苦的。”
“苦？”阿海自己也喝了一口，“不苦啊，就是井水。”
“就是苦……”小薰又喝了一小口，然后摇摇头，“不喝了。”
她下床，脚步有些虚浮。走到门口想呼吸新鲜空气，刚推开门，早晨的阳光照进来，她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
“呕——”
她扶着门框干呕起来，但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一些酸水。
“小薰！”阿海赶紧过去扶她，“怎么了？”
“不知道……头晕，想吐……”小薰靠在他身上，小脸苍白。
阿海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你发烧了！”
他立刻想到那块石头。难道那东西有古怪？可它就是块石头啊，暖乎乎的，能有什么问题？
“躺下躺下，哥去找巫医婆婆。”
阿海扶妹妹躺回床上，瞥了一眼床头那个木盒——盖子还盖着，但从缝隙里透出的橙黄色光芒，似乎比昨晚更亮了一些。
他心里突然有些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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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
巫医婆婆来了。她是村里最年长的医者，擅长用草药和符咒治疗常见的病痛。
她检查了小薰的舌头、眼睛，又摸了摸脉搏，眉头越皱越紧。
“怪了……”她喃喃道，“脉象浮滑而乱，舌苔发黑，眼白里有血丝……像是中了热毒，但又不太一样。”
“热毒？”阿海问。
“就是被过量的火元素或者祟神的热气侵入了身体。”巫医婆婆打开药箱，取出几味草药，“我先给她用点清热的方子。阿海，你呢？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阿海迟疑了一下：“我……就是有点头晕，没力气。”
巫医让他伸出舌头，一看之下脸色更凝重了：“你的舌苔也发黑！你们兄妹俩……昨天一起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还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没吃什么特别的……”阿海想起那块石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块石头，怎么可能让人生病？
“那你们昨天去哪了？”
“跟五郎大人出海了，去无想刃狭间那边……”
巫医婆婆的手顿住了。她慢慢抬起头，看着阿海，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无想刃狭间？你们……进矿洞了？碰了里面的东西？”
“没、没有！就在船上，没下去！”阿海赶紧说，“就是……就是在浅水区看了看。”
巫医婆婆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长叹一声：“无想刃狭间是祟神的葬身之地。那里的水、石头、甚至空气，都可能带着几百年前留下的‘病’。那不是普通的病，是融进地脉里的‘毒’。”
她开始快速抓药，动作有些慌乱：“这个方子只能暂时压住。如果真是祟神的热毒……得去珊瑚宫求更厉害的净化符才行。”
“这么严重？”阿海的心沉了下去。
“严重？”巫医婆婆苦笑，“三百年前，第一批去无想刃狭间采矿的人，回来之后全身溃烂，骨头从里往外发黑，几个月内就死了。那时候还没有‘祟神’这个说法，大家都管那叫‘黑骨病’。”
阿海感到后背发凉。他看向床上的妹妹，小薰正蜷缩着，身体微微发抖，嘴里含糊地喊着“冷”——可她额头明明烫得能煎鸡蛋。
“婆婆，求您一定救救她……”
“我尽力。”巫医婆婆把配好的药包塞给他，“现在就去熬，三碗水熬成一碗，给你们俩都喝。我这就去珊瑚宫报信。”
她匆匆离开，脚步有些踉跄。
阿海看着手里的药包，又看向床头那个木盒。盒子里，橙黄色的光芒还在规律地明灭，像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