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处抵抗据点——位于岛屿中央山谷的幕府军补给营地，在晨雾中被蒙德士兵的刺刀插上了蒙德军旗。
抵抗比预想中更微弱。营地里只剩下不到五十名幕府士兵，大多数是伤员和后勤人员。当蒙德步兵以散兵线从三个方向压上来时，他们只象征性地射了几轮箭矢，便放下了武器。
至此，八酝岛全境沦陷。
从第一声狙击步枪的轻响撕裂晨雾，到最后一面幕府旗帜被踩进泥泞，历时四天三夜。幕府军阵亡与失踪人数超过一千三百人，被俘四百余人。蒙德方面损失士兵四十七人，其中三十四人重伤转运，十三人战死——这是战报上的用词。
海滩上，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正在被分类。
武士刀、长枪、弓箭、火绳枪……这些曾经象征稻妻武力的器物，如今像废铁一样堆积成小山。蒙德士兵用撬棍撬开缴获的木箱，倒出里面的箭矢和火药桶。几名工兵正在测量缴获的火炮口径，记录数据。
“全部运走。”现场指挥官——一个面色冷硬的中尉站在堆积如山的铠甲前，声音没有起伏，“金属回炉，木材作为燃料，火药留用。”
“这些铠甲很多都还能用。”一名士兵拎起一件赤色胸甲，前心处只有一个浅浅的凹痕。
“太重，防护性不足。”中尉接过铠甲，用刺刀在侧面一划——刀刃轻易切开了铁片，“我们的步枪能在两百米外打穿两层这种铁片。运回去，熔掉做别的。”
他抬起头，看向西边的海平面。鸣神岛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加固所有防御工事。”他转身下令，“重点在东岸滩头。把缴获的火炮架到预设炮位，炮弹全部搬上去。”
“长官，我们自己的火炮不是更好吗？”
“但炮弹要节省。”中尉说，“用他们的炮，打他们的炮弹。等他们反扑时，让他们尝尝自己武器的味道。”
命令迅速传达。蒙德士兵开始像工蚁一样忙碌——拖拽火炮，挖掘战壕，架设铁丝网，布置雷区。整个过程安静、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个海祇岛的联络官站在山坡上，看着下方这一幕，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们……不像在打仗。”他喃喃道，“像在组装什么机器。”
站在他旁边的蒙德通讯兵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战争就是机器。我们只是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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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岩巨渊，指挥部
丽莎将最终战报放在林舟面前：“八酝岛全境控制。缴获军械清单、矿区储量初步勘测数据已统计完毕。”
林舟扫了一眼清单。数字很可观，但他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岛上的抵抗情绪如何？”
“零星的游击袭扰，不成规模。”凯亚接过话头，“当地矿工和渔民大多躲在家里，我们的部队没有进入居民区，只控制了交通要道和矿区。目前来看，只要不触动平民，他们不会主动反抗。”
“聪明。”林舟将战报放下，“告诉前线指挥官，保持克制。我们不是来屠杀平民的，是来挖矿的。”
“但幕府的反扑——”
“会来的，而且会很疯狂。”林舟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鸣神岛的位置，“丢了八酝岛，丢了晶化骨髓矿，丢了面子。现在九条裟罗重伤，幕府内部一定乱成一团。等他们吵出结果，就该拼命了。”
他看向丽莎：“海祇岛方面有什么反应？”
“心海发来询问，关于无想刃狭间联合勘探的具体时间表。”
“告诉她，两周后。”林舟的手指从八酝岛划向东南方向的海域，“等我们的潜艇完成对那片海域的水文测绘。在那之前……让她先消化八酝岛这块肉。”
沙盘上，代表蒙德控制区的黑色标记已经牢牢钉在八酝岛上。而在它对面，鸣神岛上代表幕府的红色标记密密麻麻，像一群被激怒的蜂群。
“接下来，”林舟轻声说，“该看看他们准备怎么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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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宫，同一夜
心海看着蒙德发来的“八酝岛完全控制确认”电文，久久没有说话。
附件里是缴获物资清单：制式武士刀五百余把、长枪近千支、弓箭三千张、火绳枪一百二十挺、各型号火炮十五门、火药五吨、箭矢无数、各型号铠甲一千余副……
还有晶化骨髓矿石初步估算储量——八酝岛主矿区剩余可开采量约六千吨。按三成分成，海祇岛可获得一千八百吨。
这足够海祇岛用十二年。
代价是四天的战争，以及西岸那个已经建立起围墙和瞭望塔的“联合后勤基地”——那里现在驻守着两百名蒙德士兵，他们的巡逻范围已经悄悄扩大到了基地周边十里。
“长老会那边……”露子低声说，“三长老今天在议事厅公开质问，说您这是在‘用祖宗基业换蒙德的残羹冷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