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里弥漫着焦糊味和液压油的刺鼻气味。老赵解开安全带，感觉左臂传来钻心的疼痛——刚才最后一次撞击中，肩膀撞上了仪表台边缘，可能脱臼了。
“全员报告情况！”他强忍着疼痛问道。
通讯系统在迫降中彻底损坏，但机舱后部传来了回应——虽然夹杂着呻吟和咳嗽，但十二个声音都给出了回应。没人死亡，这是最大的奇迹。
“老赵，外面有人围过来了。”副驾驶刘明从舷窗看出去，脸色发白，“拿着武器……看起来不像是幕府的军队。”
老赵点点头，从腰间取出那份印有七国文字的投降/身份文件，还有那面白旗。他推开严重变形的舱门，踩着折断的机翼残骸走下飞机。
沙滩上，五十多名海祇岛反抗军士兵和惊恐的岛民将他们团团围住。所有人都仰头看着这架巨大的金属造物，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恐惧、敬畏和难以置信。
一个蓝发扎成马尾的年轻女军官走上前来，用稻妻语厉声质问着什么。老赵完全听不懂，但他展开白旗，将身份文件放在地上，用简单的通用语词汇配合手势解释：“我们……不是敌人。飞机坏了，需要帮助。伤员……我们有伤员。”
女军官——露子——疑惑地看了看文件。她认得出璃月文字，勉强能拼出“蒙德”、“璃月”、“空军”这几个词，但组合在一起的含义完全超出她的理解范畴。
“先救人。”她用稻妻语对部下下令，同时保持高度警惕。
医师们登上飞机时，看到的是完全陌生的景象：发光的仪表盘、密密麻麻的按钮、奇怪的座椅和安全带系统，还有那些穿着统一深色制服的人。伤员中最严重的是炮手小王，一块碎裂的仪表盘玻璃扎进了他的腹部，鲜血已经浸透了半件飞行服。
“需要立刻手术！”年长医师喊道，“但他这个伤……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伤口！”
老赵在露子的示意下，从飞机急救箱里取出专用的止血钳和缝合工具。医师们惊讶地看着这些设计精密的金属器械——这显然不是提瓦特常见的医疗工具。
在语言不通、技术陌生的情况下，一场紧张的联合急救在沙滩上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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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雷霆”号坠毁的同一时刻，稻妻离岛，“珠宝盒”情报站。
代号“夜莺”的情报员冲进指挥室，手里拿着刚译出的密电：“离岛西南方向发现紧急信号！识别码确认——‘雷霆’号发出的坠落预警！”
情报站长“渡鸦”立刻从椅子上站起。他是个前璃月千岩军军官，投诚后因为精通稻妻语和对幕府体系的了解，被派来负责稻妻情报网络。
“位置？”他快步走到海图前。
“信号最后消失的坐标在这里——”夜莺指向海图上的一个点，“海祇岛西侧海域。根据飞行轨迹推算，很可能迫降在岛上。”
渡鸦的脸色沉了下来。海祇岛是珊瑚宫心海的反抗军控制区，虽然蒙德与反抗军有过秘密交易，但一架B-29迫降在那里完全是计划外事件。
“联络员‘隼’在哪里？”他问。
“在离岛码头，正准备按计划与勘定奉行的一个中层官员‘喝茶’。”
“取消所有预定行动。”渡鸦迅速下令，“让‘隼’立刻准备快船，带一个小队去海祇岛。带上外交文件和足够的摩拉——我们得把人和飞机残骸弄回来。”
“站长，要不要先请示璃月总部？”
“没时间了。”渡鸦摇头，“从信号消失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十分钟，飞机上十二个人生死未卜，每一分钟都宝贵。按应急预案执行：优先确保人员安全，其次尝试回收关键设备和情报，最后才是考虑飞机残骸本身。”
命令迅速传达。半小时后，两艘经过改装、外表看起来与普通渔船无异的快船驶离离岛码头，向着西南方向的海祇岛疾驰而去。
船上，“隼”检查着随身携带的文件包：正式的外交照会、蒙德-璃月联合政府的印章、一沓大面额摩拉汇票，还有一份特别授权书——授权他在必要时与珊瑚宫心海进行紧急谈判。
“老大，‘雷霆’号上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个年轻情报员问道。
“人最重要。”隼简短地回答，“但飞机本身……那上面的发动机、瞄准系统、无线电设备，都是提瓦特独一无二的技术。绝对不能落到幕府或者愚人众手里。”
他望向海平线，海祇岛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希望珊瑚宫大人这次……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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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宫内，心海正站在观海台上，听取露子的紧急汇报。
“十二个人，四个重伤，八个轻伤。那个会飞的巨大金属造物已经完全损坏，一边翅膀折断，多处破裂。”露子尽量描述她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