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雷电将军平静的声音在回荡：“……动摇的愿望，已不适合留在世间。”
九条裟罗的手伸向托马腰间的神之眼。
荧从阁楼跃下的瞬间，绫人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会发生什么——旅者一定会出手，而将军绝不会容忍这种公然挑衅。一切都按照最坏的预想在推进。
当雷光炸裂、荧的身影消失在一心净土的入口时，绫人知道时机到了。他给了身旁终末番上忍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点头。
混乱在下一秒爆发。
三处烟雾弹同时在人群中炸开，刺鼻的气味和浓烟迅速扩散。伪装成平民的终末番忍者用变声术高喊：“有刺客！”“保护将军！”
训练有素的士兵没有慌乱，但围观民众却陷入了恐慌。推搡、尖叫、混乱的奔逃——高台周围的警戒线被冲垮了。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托马挣断了其实早已被做过手脚的绳索。他冲向一心净土入口消失的位置，用尽全部力量将火元素灌入那个正在缩小的空间裂隙。
雷光反冲，托马被震飞出去，口吐鲜血。但裂隙中，荧的身影被强行弹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带她走！”托马对从烟雾中冲出的终末番忍者吼道，自己则转身向反方向奔去，故意撞倒一排武器架，发出巨大的声响。
九条裟罗的怒喝传来：“抓住他！”
追兵被引开了。
终末番忍者扛起昏迷的荧，消失在混乱的人潮中。绫人站在原地，看着托马被天领奉行的士兵按倒在地，看着那双熟悉的绿色眼睛在人群中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坦然闭上。
高台上，雷电将军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追击，也没有阻止。她只是缓缓抬起手。
一道雷光从天空劈落，精准地击中广场中央的空地，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所有混乱瞬间停止。
“仪式继续。”将军的声音依旧平静，“第一百颗神之眼，收缴完成。”
九条裟罗从托马腰间扯下那枚火红色的神之眼，双手呈给将军。将军接过，转身走向千手百眼神像，将神之眼按进最后一个空缺的位置。
一百颗神之眼同时亮起，光芒交织成绚烂的光幕。但在那美丽的光芒下，是一百个被冻结的愿望，一百段被中断的人生。
“永恒，于此确立。”将军宣布。
没有人欢呼。广场上只有压抑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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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两艘悬挂蒙德-璃月联合旗帜的快船抵达稻妻离岛港口。船没有靠岸，而是停在了港口外海的主航道上——这是提瓦特各国使节船的传统停泊位置，表示“正式外交访问”。
九条裟罗亲自到港口迎接，脸色凝重。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外交拜访。
使节团只有三个人：蒙德方面是“克格勃”负责人凯亚·亚尔伯里奇，璃月方面是前七星秘书、现任管委会外事顾问甘雨，还有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书记官，负责记录。
谈判地点设在勘定奉行府的正厅。稻妻方面出席的是天领奉行九条裟罗、勘定奉行柊慎介，以及作为将军代表的奥诘众统领。
凯亚没有寒暄，直接摊开一份用七国语言书写的正式文件。
“奉蒙德-璃月联合政府最高领袖林舟之命，我方向稻妻政权提出以下正式通告。”
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第一，今日上午，稻妻政权在所谓‘第一百颗神之眼仪式’上，无故逮捕并企图剥夺社奉行家政官托马的神之眼。托马先生为稻妻合法公民，未触犯任何稻妻现行法律，其行为属于正当的异议表达。此举严重侵犯基本人权。”
柊慎介想要反驳，被九条裟罗用眼神制止。
“第二，在同一场合，稻妻最高统治者雷电将军，对在提瓦特各国享有广泛声誉的旅行者荧实施武力攻击，致其重伤。旅行者荧为世界之外来客，受七国共同承认的《异乡人保护公约》庇护。此举违反国际共识。”
九条裟罗的手指微微收紧。
“第三，经我方调查确认，稻妻勘定奉行柊家与至冬愚人众勾结，在清籁岛禁地建立邪眼工厂，进行涉及人体实验的禁忌研究。而雷电将军政权对此予以默许甚至纵容。”
这一次，柊慎介的脸色瞬间惨白。
凯亚抬起头，独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稻妻官员：
“基于以上三项，蒙德-璃月联合政府正式通告稻妻政权：立即释放托马，公开就攻击旅行者一事道歉，彻底关闭清籁岛邪眼工厂并交出所有责任人。限令二十四小时内回应。”
他顿了顿：
“若二十四小时后未得到满意答复，我方将视稻妻政权为威胁提瓦特和平与基本人道的非法政权，并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军事行动，以恢复该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