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长徐峰透过舷窗向下望去——下方九千米处，那片笼罩稻妻外海的“雷神之帷”翻涌着紫色的雷光，但在绝对的高度差下，它只是一层铺展在地表的薄雾。而在雷暴的西北边缘，那个三天前发现的云隙清晰可见，透过它，可以俯瞰清籁岛的整个东海岸。
“抵达侦察起始点。”副驾驶陈涛报告，“所有侦察设备就绪。”
“开始任务。”徐峰的声音在氧气面罩后平静无波，“第一轮，广角地形测绘。”
机腹的侦察舱门无声滑开。三台大型航空相机同时开始工作，宽幅镜头以每秒两帧的速度连续拍摄。胶片记录下的不只是地形，还有精确的高度、坐标、光影角度——这些数据传回层岩巨渊后，将被合成出一张精度达到一米级的清籁岛全息地图。
“云隙下方视野良好。”侦察员王海紧盯着观测镜，“可以清晰看到海岸线……发现目标建筑群，坐标确认。”
镜头转向。清籁岛东南侧那片新建的工业区完整地暴露在高空视野中。从一万三千米看下去，那些建筑像孩童搭的积木，但相机的高倍变焦能让每一块“积木”的细节纤毫毕现。
王海调整焦距。主厂房的钢结构框架、屋顶的弧形设计、侧面高耸的烟囱——典型的至冬工业风格，但在一些关键节点上进行了改造，加装了稻妻特有的雷元素传导装置。
“建筑规模比三天前扩大了百分之三十。”他快速记录，“西侧新增两座附属建筑，疑似原料仓库。东侧……有地下入口，尺寸4x4米，有轨道延伸至山体内部。”
“拍摄所有细节。”徐峰说，“特别是人员活动轨迹。”
镜头继续移动。清晨时分的厂区已经开始忙碌：穿着愚人众制服的技术人员在建筑间穿梭；穿着简陋工服的劳工推着载满矿石的手推车；还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守卫，他们的装备明显不同于普通幕府士兵——铠甲关节处加装了绝缘层，头盔有护目镜，腰间佩戴的不是神之眼，而是某种深紫色的晶石装置。
“邪眼。”王海低声说，“和丽莎顾问分析的样本外观一致。”
更令人不安的画面出现了：一队守卫押送着十几个人走向地下入口。那些人手脚戴着镣铐，步履蹒跚，眼神空洞。其中有一个年轻人突然挣扎起来，指向天空嘶喊着什么——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从口型能辨认出几个词：“救……救命……”
守卫一棍击打在他后颈，年轻人瘫软下去，被拖进地下入口。
“强制劳工。”徐峰的声音冷了下来，“或者更糟——实验体。”
“全都拍下来了。”王海的手指微微发抖，但操作相机的手很稳，“高清，连续帧，面部特征可辨认。”
侦察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铁雨”号在云隙上方盘旋了三个完整的航圈，从不同角度拍摄了超过两千张照片。当最后一卷胶片用完时，王海报告：
“数据采集完整度98%。目标区域所有建筑、道路、人员活动轨迹、疑似防御设施的位置，全部记录。另外……”他顿了顿，“捕捉到一个关键画面：地下入口处有运输车驶出，车上装载的是封装好的木箱，箱体有愚人众徽记和‘危险物品’标识。”
徐峰看了一眼燃油表：“任务完成。准备返航。”
“铁雨”号开始爬升，准备脱离侦察空域。在转向时，徐峰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片工厂。晨光中，厂房区的烟囱开始冒出淡紫色的烟雾——生产已经开始了。
邪眼，或者比邪眼更可怕的东西，正在那片被雷霆庇护的禁地里被制造出来。
而蒙德，现在是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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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稻妻城，勘定奉行府邸深处。
荧屏住呼吸，趴在天窗边缘的横梁上。下方密室里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入耳中：
“……神之眼的收缴仪式定在三天后。”柊慎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届时所有奉行、贵族、还有驻稻妻的外国使节都会在场。将军会在千手百眼神像前亲自执行收缴，然后宣布‘永恒的新阶段’。”
愚人众技师——一个戴着单边眼镜的至冬男人——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仪器：“‘女士’大人很满意你们的进度。那么仪式之后，清籁岛的产能可以提升多少？”
“至少三倍。”柊慎介搓着手，“只要原料供应跟上，月产量能达到五千枚。到时候，第一批装备完整邪眼的部队就能成建制投入训练。”
“训练？”技师抬眼，“我记得协议里写的是‘实验性部署’。”
“协议可以修改。”柊慎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您看，现在海对面的情况您也清楚。蒙德已经拿下了璃月，下一个就是稻妻。如果我们还按部就班地‘实验’，等钢铁洪流打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技师沉默了片刻：“你想提前进入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