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作战会议的空气凝重如铁。巨大的屏幕上定格着一张模糊的照片——在翻滚的海浪与跳跃的电弧之间，一截扭曲的金属翼尖正缓缓沉入深蓝。
“根据‘隼’传回的最后数据包和坠落前零点三秒的影像分析，”丽莎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响起，“‘飞燕’一号侦察机是在海拔一万两千米、距离鸣神岛海岸线约六十海里的位置，被一道从地面（或低空）发射的、具有超乎想象精准度与能量的雷元素攻击瞬间贯穿右引擎和主控元素回路。攻击路径近乎直线，几乎没有受到高空风偏和雷暴干扰的影响。”
她切换画面，显示出复杂的元素轨迹模拟图：“这道攻击的源头，根据能量衰减模型反推，极大概率来自鸣神岛核心区域——天守阁方向。”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跨越如此距离，在复杂气象条件下实现近乎狙击般的精准打击，这已远远超出了他们对“神明武力”的书面认知。
“雷电将军……”林舟凝视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损失一架宝贵的喷气侦察原型机固然心疼，但更重要的是这个情报本身。“她拥有超视距的感知和打击能力，而且反应速度极快。我们的高空侦察优势，在真正的神明面前，并非无懈可击。”
“需要调整‘东进计划’吗？”霍夫曼上校沉声问，“如果我们的飞机无法安全进入稻妻空域，很多战术构想都要推翻。”
“调整，而非放弃。”林舟站起身，走到提瓦特地图前，“丽莎，基于现有数据，分析那道攻击的弱点或局限。比如，它是否具有持续发射能力？对不同高度、不同速度目标的追踪锁定效率如何？对非生命体但具有元素遮蔽的物体敏感度怎样？”
“数据不足，但可以进行合理推测。”丽莎快速调出资料，“首先，这种级别的攻击必然消耗巨大，不可能连续施展。其次，它能够精准命中高速移动目标，说明雷电将军的感知-锁定系统极其先进，可能与其神之心或稻妻地脉权限有关。至于元素遮蔽……‘飞燕’已经采用了我们目前最好的元素扩散涂层和波动模拟技术，依然被瞬间识别并锁定，说明常规的元素遮蔽在她面前效果有限。”
“也就是说，想靠技术手段完全瞒过她，短期内很难。”林舟沉吟，“那么，换一个思路：如果我们不‘隐瞒’，而是‘混淆’呢？”
他看向刚刚从层岩巨渊紧急召回的凯亚：“我们的‘克格勃’在稻妻内部的情报网，现在能执行多复杂的误导行动？”
凯亚独眼微眯：“这取决于您想要多‘混淆’。如果只是散布些谣言，现在就能做。但如果想制造能吸引雷电将军注意力的‘大事件’，需要更多资源和时间，而且风险极高。”
“不需要‘大事件’，只需要合理的‘杂波’。”林舟说，“比如，让幕府相信，最近的各种异常——不明船只目击、反抗军获得新装备、乃至高空的不明物体——都是至冬国愚人众新一轮阴谋的一部分。利用好柊慎介这条线，把水搅浑。同时，命令‘海鸥号’和后续船只，在接近稻妻海域时，尽可能伪装成至冬或枫丹的商船式样。”
“嫁祸给愚人众？”丽莎若有所思，“据‘克格勃’零星情报，目前在稻妻活跃的愚人众执行官似乎是「女士」和另一位更为神秘的「散兵」。至冬在稻妻本就布局深远，这个转移视线的策略可行。”
“正是此意。”林舟点头，“为我们争取时间。‘飞燕’的侦察任务不能停，但需要改变策略。后续侦察机全部采用‘高空边缘掠过’战术，绝不深入稻妻领空，只在外围利用远程摄像水晶进行边缘测绘和信号监听。另外，加速‘俾斯麦’号搭载的舰载雷达和远程观测设备的调试，我们需要在更安全的距离上建立监视网络。”
他转向霍夫曼：“登陆部队的训练和装备整合进度如何？”
“海军陆战第一旅已在璃月东海岸完成集结和适应性训练，配备了针对沼泽、山地、雷暴环境的新式装备。”霍夫曼回答，“但领袖，如果雷电将军拥有这种级别的远程打击能力，我们的登陆舰队……”
“她或许能击落一架飞机，但能否同时应对来自海上、空中、乃至内部的复合式压力？”林舟的目光锐利，“当反抗军在陆地上给她制造足够多的麻烦，当愚人众的‘嫌疑’吸引她的部分注意力，当我们的舰队以她无法忽视的规模出现在外海……她的‘无想的一刀’，又该斩向何处？”
他敲定了接下来的战略：“按原计划，继续加强与反抗军的合作，输送他们急需的物资和情报，让他们在正面给幕府施加更大压力。凯亚，你的‘克格勃’全力执行误导计划。海军，加快前进基地建设，确保一个月内，‘俾斯麦’号特混舰队能够前出至稻妻外海执行战略威慑巡航。空军，暂停深入侦察，优先完成剩余‘飞燕’的战术训练和‘超级堡垒’轰炸机的生产线搭建。”
“我们要让雷电将军看到，”林舟总结道，“她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被她一刀斩灭的单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