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紫色电弧在云层间游走，不时炸裂出震耳欲聋的雷鸣。海面被翻滚的波涛撕裂，白沫在浪尖翻涌——这里是被航海者称为“神怒之海”的禁忌水域，雷元素紊乱到连神之眼持有者都难以稳定操控元素力的地方。
上午九时十七分，一艘悬挂着枫丹商船旗帜的中型帆船，正以反常的平稳姿态在这片狂暴的海域中保持位置。船体经过特殊改造，关键的龙骨和桅杆处可以看到加装的金属结构，船舷两侧暗藏的螺旋桨提供着对抗风浪的动力。
这是蒙德海军伪装的特勤船“海鸥号”。
船舱内，“隼”正最后一次检查随身物品。他穿着璃月风格的深色锦袍，外罩防水的油布斗篷，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行商。但腰间佩剑的握柄处有细微的改装，袖口内侧缝着应急用的钢丝锯和磷火信标。
“还有十五分钟预定时间。”副手低声报告，“瞭望员报告，西北方向有三艘小型渔船正在靠近，呈三角队形，应该是反抗军的接应船。”
“按A方案，升起识别旗。”“隼”平静地说。
一面蓝底白浪的旗帜在“海鸥号”主桅升起——这是海祇岛的标志。很快，三艘渔船中最大的一艘也升起了相同的旗帜，并打出了约定的灯语信号。
两船在波涛中艰难靠近。当距离缩短到三十米时，反抗军船上抛出缆绳，“海鸥号”的水手熟练接住。两船在风浪中保持着危险的相对静止。
五郎第一个跳过船舷，稳稳落在“海鸥号”甲板上。他警惕地扫视四周，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紧接着，四名反抗军精锐护卫护送着一名蓝发少女跃过——珊瑚宫心海。
她穿着便于行动的简装，外罩海祇岛特色的祭司披肩，神情平静得仿佛不是在风暴中心会晤神秘来使，而是在珊瑚宫花园散步。
“隼”上前三步，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璃月商礼：“久闻珊瑚宫大人智名，今日得见，幸甚。”
心海微微欠身回礼，目光快速扫过“隼”的装束、甲板上水手的站姿、以及船舱窗口隐约可见的仪器轮廓。“阁下远道而来，穿越雷暴海域，这份勇气与技艺同样令人敬佩。不知该如何称呼？”
“在下‘隼’，奉我家主人之命，前来与海祇岛的朋友商谈合作事宜。”“隼”侧身做邀请状，“风暴喧嚣，不如舱内详谈？”
……
船舱密室。
房间不大，但密封良好，雷声被隔绝在外。长桌上已经摆好了海图和几份文件。双方各坐一侧，五郎站在心海身后，手始终没有离开刀柄。
“隼”先推过一个密封的金属筒：“这是上次承诺的情报样品——天领奉行在八酝岛南部新设的三处哨站位置、轮换时间及兵力配置，包括哨站结构草图和守军指挥官的性格分析。贵军可以立即验证真伪。”
心海接过，并未立即查看，而是轻轻放在手边：“贵方的诚意，我们已通过之前的物资援助感受到了。现在，我想知道的是：贵方究竟是谁？目的为何？”
“隼”早有准备：“我们是一群认为‘眼狩令’与‘锁国令’违背人理之人。稻妻民众的愿望被剥夺，生计被扼杀，这不应是尘世七执政治下应有的景象。”
“很正义的理由。”心海不为所动，“但正义通常需要代价。贵方想要什么？”
“我们希望看到一个更加……开放的稻妻。”“隼”谨慎地选择措辞，“一个能够与外界正常交流、民众不必因持有神之眼而恐惧的稻妻。为此，反抗军的斗争至关重要。”
“是互利合作。”“隼”修正道，依次推过第二、第三个金属筒，“除了持续的情报共享，我们还可以提供更实际的帮助。这里是两种礼物的详细说明。”
心海打开第二个金属筒，里面是厚厚一叠图纸和技术说明。
“改良版‘璃月千岩军制式弩’及特种箭矢的全套生产工艺图纸。”“隼”指尖轻点图纸，“我们分析了贵军困境——缺乏与幕府精锐正面对抗的远程压制火力。这种弩结构坚固，可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就地批量制造，射程与穿透力远超寻常弓箭。”
他翻开下一页，露出三种箭矢剖视图：
“配套箭矢分三类：
1. 破甲箭——锻钢箭头带倒刺，专破胴丸、当世具足；
2. 燃烧箭——箭头内置白磷与火元素晶粉碰撞引燃，用于点燃攻城器械或营帐；
3. 雷扰箭——箭头嵌有微量绝缘石与层岩巨渊遗迹机关碎片，可在命中瞬间释放不规则雷频，干扰雷元素护盾的稳定性，对幕府精锐‘雷铠’与九条旗本的神之眼持有者尤其有效。”
心海目光在弩机卡榫结构与箭矢数据上停留良久，又打开第三个金属筒。
里面是一份《长期战略物资供应备忘录》草案：
“只要合作继续，每季度可向贵方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