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悬于璃月港上空的群玉阁内,【天权星】凝光指间夹着一份由【夜兰】情报网送回的加急报告,赤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报告中详细描述了蒙德一夜变天的过程:未知的钢铁武器、高效而无情的士兵、被软禁的西风骑士团高层,以及那面崭新的赤旗。
"一日之内,颠覆千年秩序......有趣。"凝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她看向一旁侍立的秘书百识,"七星会议对此有何看法?"
百识恭敬地回答:"【天枢星】大人认为此事关乎璃月安危,建议加强边境戒备,暂缓部分对蒙德的大宗商品出口,尤其是军用的矿石和稀有的元素材料。【玉衡星】大人则更关注其新推行的''''制度'''',认为其中废除私有、土地公有的条款,与我璃月''''契约''''精神根本性冲突,危害或许更在武力之上。"
凝光微微颔首。刻晴的看法总是一针见血。蒙德的新秩序,其意识形态本身,就是对璃月建立在商业与私有产权基础上的社会结构的潜在威胁。
"所以,【开阳星】是主张立刻陈兵边境,施加压力了?"凝光仿佛早已料到。
"是的,凝光大人。但【摇光星】认为应先行接触,摸清底细。"
凝光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璃月沙盘前,目光落在与蒙德接壤的南部区域。
"传我命令:
第一,千岩军向南部边境,特别是归离原和明蕴镇方向,进行例行的、轮换式的驻防演练。规模控制在千户,对外宣称是年度常规训练,不得主动越境挑衅。我们的目的,是展示存在和力量,而非开启战端。"
她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沙盘上的层岩巨渊。
"第二,以总务司的名义,发布一道行政令。即日起,对所有出口至蒙德的特定品类物资,包括但不限于高纯度石珀、用于锻造的稀有金属、大宗粮食等,实行''''出口许可审核制度'''' 。审核流程......可以适当放慢。"
"第三,以我个人和月海亭的名义,向蒙德新任总督林舟,发出一份正式的外交信函。措辞要客气,表达璃月对邻邦局势变化的''''高度关切'''',并''''诚挚邀请''''对方派出代表,在边境合适地点(比如归离原),就''''共同关心的地区事务''''及''''未来双边关系走向''''进行磋商。"
这三条命令,条理清晰:军事上谨慎威慑,经济上精准施压,外交上留有余地。完美体现了璃月七星的老辣与沉稳。
数日后,蒙德南部边境。
千岩军的调动确实在进行,旌旗招展,军容严整。但他们严格停留在璃月一侧,构筑的也是临时性工事,更像是一次展示肌肉的演习。然而,那种无形的压力,已经顺着商路蔓延开来。
一些敏感的蒙德商人发现,从璃月来的商队减少了,一些紧俏商品的价格开始缓慢上涨。消息灵通的人士则开始私下谈论"出口许可"带来的不确定性。
林舟站在刚刚建立的边境观察哨内,听着凯亚的汇报。
"很精明的组合拳,总督阁下。"凯亚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他们没有宣战,甚至没有指责,只是让我们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压力。我们的石油还没找到,如果璃月的物资通道再受阻......"
林舟看着对面山脊上飘扬的千岩军旗帜,点了点头。"他们是在用''''契约''''和''''规则''''范围内的手段,告诉我们,颠覆秩序的代价。既然如此,我们就在他们制定的框架内回应。"
就在林舟与凯亚商讨对策时,一阵轻柔的风拂过观察哨,带来了塞西莉亚花的淡香。不知何时,绿色的吟游诗人已倚靠在门框上,指尖拨弄着琴弦,奏出一段悠扬却带着一丝探询意味的旋律。
"哟,忙碌的总督大人,还有骑兵队长。"温迪笑着打招呼,目光却落在林舟身上,"看来,蒙德的新风,吹得有些邻居不太舒服呢。"
林舟对温迪的出现并不意外。"自由的风,也会在意边界线的划分吗,吟游诗人?"
"风本身不在意。"温迪走进来,翠绿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但风吹过森林,会带走种子;吹过湖泊,会掀起涟漪。蒙德现在的''''风'''',太过刚猛迅疾,我很担心,它吹到璃月坚实的岩壁上,是会让自己消散,还是会在岩壁上留下裂痕呢?"他的话语看似随意,却直指与璃月冲突的核心风险。
林舟明白温迪的来意。"旧的风车转得太慢,甚至常常停摆。我只不过是为它装上了新的引擎。至于岩壁......"他看向璃月方向,"如果它阻挡了蒙德生存所必需的阳光和雨露,那么,与其等待风化成沙,不如看看是岩壁更坚硬,还是我的钻头更锋利。"
"用钻头吗...真是充满''''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