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和派蒙在城郊的果酒湖畔找到了暂时的栖身之所,远离城内肃杀的气氛。当林舟独自一人,未带任何护卫出现在她们面前时,无论是荧还是派蒙都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旅行者,派蒙。”林舟开门见山,声音平静,与那晚指挥钢铁洪流的形象判若两人,“不必紧张,我此行并非以总督的身份,而是以一个……信息持有者的身份。”
“信息?什么信息?”派蒙躲在荧身后,壮着胆子问道。
林舟的目光直视荧那双金色的眼眸,缓缓说道:“关于你的哥哥,空。”
荧的身体瞬间绷紧,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你知道他在哪里?”
“我知道的,或许比你现在了解的更多。”林舟点头,“他很好,非常安全,并且……拥有着极高的地位。他正行走于他的道路上,只是这条路的终点,目前看来,与你的期望背道而驰。”
“我不信!”荧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只是想利用我!”
“利用?”林舟轻笑一声,“我需要你的力量,这点我不否认。但交易的前提是诚实。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哥哥,此刻正与‘深渊’为伍,甚至被尊为‘王子’。”他抬手制止了想要反驳的荧,“不必急于否定。我知道你不会因我一面之词就相信。所以,我提出一个方案。”
他向前一步,目光锐利:“与我同行。我的目标是走遍七国,用我的方式‘重塑’这个世界。在这个过程中,你会亲眼见证,亲自探寻。璃月、稻妻、须弥……深渊的触须无处不在,你哥哥的踪迹与意图,也必然隐藏其中。你可以验证我的话,是真是伪,自有事实评判。”
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林舟的话语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巨大波澜。哥哥与深渊……这是她最深的恐惧与猜测。林舟的提议,无疑是一条危险的捷径,但也是一条无法抗拒的诱惑。
“我需要时间考虑。”最终,荧给出了一个谨慎的答复。
“当然。”林舟颔首,“在蒙德期间,你们是自由的客人。只是希望你能看到,我带来的,并非只有破坏。”
与此同时,在骑士团总部一间被软禁的房间里,琴的内心正经历着另一场风暴。她面前放着一份由新任行政秘书送来的、厚达数十页的《蒙德新政七日报告》。起初,她带着批判与审视的目光阅读,但越看,心情越是复杂。
报告用详实的数据记录了七天来的变化:粮食价格在强制平抑下稳中有降,困扰蒙德多年的旧贵族特权被连根拔起,数个由新政府组织的工程队开始清理年久失修的排水系统,过去无人问津的贫民区也第一次有了巡逻的士兵和基础的医疗救助……
这些,都是她担任代理团长时,受制于各方势力和古老律法,一直想做却未能彻底做到的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这时,房门被敲响,林舟走了进来。
“琴团长,希望这里的条件没有太过怠慢。”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平和的尊重。
琴放下报告,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总督阁下是来炫耀你的政绩,还是来宣判我的命运?”
“都不是。”林舟在她对面坐下,“我是来向你发出邀请的。邀请你,以及凯亚、丽莎,成为新蒙德的‘顾问’。”
琴愣住了。
“武力可以夺取政权,但无法凭空变出治理国家的人才和经验。”林舟坦诚地说,“你们熟悉蒙德,关心蒙德,这份心意与我并无不同,只是道路迥异。看看这份报告,旧的框架已被打破,新的秩序正在建立。蒙德需要稳定,需要发展,需要对抗未来可能来自外部(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暗示璃月乃至至冬)的威胁。这需要凝聚一切可以凝聚的力量,包括你们的力量。”
他站起身,走向窗边,望着外面:“我不要求你们背弃对风神的信仰,我只要求你们,将这份信仰转化为对蒙德人民福祉的责任。以顾问的身份,监督、完善新政府的政策,将你们过去的理想,在一个全新的、更有效率的平台上付诸实践。这个位置,比禁闭室,更能发挥你们的才能,不是吗?”
而在总部楼下的小花园里,一场更柔软的攻心战正在上演。可莉依旧闷闷不乐地坐在长椅上,摆弄着自己的背包。
林舟走了过来,手里没有文件,只有一小盒包装精致的糖果——系统出品的奶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味道。
“给你的。”他在可莉身边坐下,将糖果递过去。
可莉警惕地看着他,没有接。
“琴团长很好,她只是需要一些安静的时间来思考。”林舟用温和的语气说,“她不是因为你被关起来的。相反,她一直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