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戴着赤色臂章的士兵三人一队,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沿街巡逻。他们的眼神警惕,手中的冲锋枪枪口微微下压,既保持着威慑,又避免了不必要的挑衅。店铺的老板们小心翼翼地卸下门板,探出头来观察着这座熟悉的城市里陌生的景象。没有骚乱,没有抢劫,甚至比西风骑士团管理时更加秩序井然,但这种冰冷的秩序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妈妈,那些叔叔是谁?”一个孩子指着巡逻队问道。
年轻的母亲急忙将孩子拉回屋内,关上窗户,低声嘱咐:“不要多问,以后…以后要称他们为‘人民军’。”
西风骑士团总部,总督办公室。
林舟站在原本属于琴的宽大办公桌后,望着窗外。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蒙德广场,能看到那些在晨光中渐渐增多的人流,也能看到远处城墙上的哨塔——那里已经换上了他的士兵。
“总督,这是昨夜行动的详细报告,以及初步的损失和缴获清单。”新任的行政秘书,一位原本在骑士团内不得志、因同情底层而被提拔的年轻书记官,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也有一丝兴奋。
林舟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念。”
“是。昨夜行动,我方无一阵亡,轻伤三人,均为行动中轻微碰撞所致。消耗步枪弹药约五百发,坦克炮弹三发…呃,主要用于威慑性射击。缴获西风骑士团制式武器储备…已全部封存。原骑士团成员,包括代理团长琴、骑兵队长凯亚、图书管理员丽莎等高级官员,目前均已被软禁于各自住所或总部指定房间,由忠诚的卫兵看守。普通骑士和职员暂时解散归家,等待后续的甄别与整编通知。”
“民众的反应如何?”
“表面…很平静。”书记官斟酌着用词,“没有人公开反对,但私下里,议论很多。主要是担忧未来的生活,以及…风神大人的态度。”
林舟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桌面上另一份刚刚拟好的文件——《蒙德共同纲领(暂行)》。这是新政权的基本法,明确规定了土地、生产资料公有制,废除贵族特权,建立以民意为基准的代表大会制度等核心原则。
“将这份纲领,连同我的第一号总督令——关于确保市场供应、稳定物价和维持社会秩序的公告,一并印发全城。用最大的声音,在广场上宣读。”
“是,总督!”书记官拿起文件,犹豫了一下,“关于…关于原骑士团高层,您打算如何处置?尤其是琴团长,她在民间仍有很高的威望。”
林舟的目光锐利起来。“暂时软禁。我需要他们活着,并且亲眼看到,没有神之眼和旧贵族的蒙德,会变得更好。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资源。”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去办吧。记住,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和粮食。让磨坊和面包房立刻开工,告诉所有人,新政府的第一要务,是让每个人都吃饱饭。”
天使的馈赠酒馆。
酒馆大门紧闭,但内部却坐满了无心饮酒的客人。荧和派蒙坐在角落,听着周围人们压低的议论。
“听说了吗?骑士团…没了?”
“不是没了,是换了人!那个异乡的林舟大人,现在是总督了!”
“老天,昨晚那响声是打炮吗?我还以为是打雷…”
“以后怎么办?我们还要向骑士团缴税吗?骑士团还会保护我们吗?”
派蒙飞在荧的身边,小脸上满是紧张和困惑:“旅行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才离开几天,怎么蒙德就…就变天了?那个林舟,不就是我们在城门口远远看到的那个人吗?他到底是谁?”
荧的眉头紧锁,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惊疑不定。她比普通人知道得更多,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非元素力的、冰冷而纯粹的“力量”。那种力量不属于提瓦特已知的任何体系,它高效、无情,带着一种将万事万物都纳入规划的强制性。昨晚那划破夜空的信号弹和紧随其后的钢铁轰鸣,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一种与她、与深渊、与七神体系都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很危险。”荧低声说,握紧了手中的剑。“他的力量,和他带来的‘秩序’,可能会颠覆整个提瓦特。”
“那我们怎么办?要离开吗?”派蒙担忧地问。
荧摇了摇头,目光坚定。“不,我们要留下。弄清楚他的目的,以及…他对这个世界,究竟是福是祸。”她想起了风魔龙,想起了蒙德潜藏的各种谜团。如今,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让一切都变得更加复杂。
与此同时,在骑士团总部侧翼的一间小屋——曾经的禁闭室。
“哒哒哒——可莉自由啦!”
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如同旋风般冲出禁闭室,在空地上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