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丑八怪，你过来帮我把这块土松一下，我歇一会。”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坐在大棚边，手里拿着水壶，一口一口喝着。

    她比小祖宗早来果园很久了，算是这里的老人。

    小祖宗看了一眼自己手头的活，还没干完。

    但她没说什么，站起来，走过去，接过那个女人递过来的锄头，开始松土。

    她已经来了神州岛二十天。

    这二十天里，她每天都会被果园里的老人指派干活。

    开始的时候，她反抗过。

    那天，一个老人让她去抬水，她已经抬了三趟了，那个老人一趟都没抬。

    小祖宗说了一句：“你怎么不自己抬？”

    那个老人眼睛一瞪，走过来就是一个耳光。

    旁边几个女人也围过来，有的踹她，有的掐她，把她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打完之后，那个老人蹲下来，揪着她的头发说：“你要是敢告状，我们就杀了你，再杀了你那个小妹妹。”

    “反正这里人多，死一个两个没人知道。”

    小祖宗躺在地上，嘴角流血，浑身疼得发抖。

    但她没哭。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反抗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让干多久就干多久。

    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也不敢吭声。

    这天，赵野闲着无聊，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躺椅是守护藤条编的，很结实，很软和，躺上去就不想起来。

    他刚闭上眼睛，就听见两个脚步声跑过来。

    “叔叔！”

    “叔叔！”

    是米米和李小雅。

    两个小丫头一人拉着他一只胳膊，使劲摇。

    “叔叔，我们想吃草莓了。”

    米米歪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李小雅在旁边点头：“对，草莓，红的，大的。”

    赵野睁开眼睛，看着两个小丫头，摆了摆手：“你们自己去摘吧，给叔叔也带一点。”

    “好耶！好耶！”

    两个小丫头转身就跑，跑得飞快，一溜烟就不见了。

    赵野看着她们的背影，笑了笑，又闭上了眼睛。

    草莓大棚里，小祖宗正蹲在地上浇水。

    她拿着水瓢，一瓢一瓢地浇在草莓根上。

    棚子外面突然传来两个小女孩的笑声。

    “快点快点！”

    “你别推我嘛！”

    门帘被掀开，两个小女孩钻了进来。

    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一个头发短短的，脸蛋都红扑扑的。

    小祖宗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浇水。

    米米跑过来，蹲在她旁边，看着草莓：“哇，好大的草莓。”

    李小雅已经开始摘了，摘了一个最大的，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好甜！”

    米米也摘了一个，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了月牙。

    小祖宗看着她们，嘴角动了一下，但没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