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有走近，张飞就迎了上来：“赵兄弟，你这是深藏不露啊！”
“八头！”张飞比了一个夸张的手势，“八头稀有级野兽，太厉害了！”
“张大哥说笑了，就是凑巧。”
穿着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的沈静珠走出来：“赵野，过度谦虚就不好了，我们可都是盟友。”
沈静珠围着赵野转了一圈，就像第一次看到他一样。
看着沈静珠，赵野调侃道：“怎么？没有见过我这么能干的帅哥？”
就在两人打趣的时候，突然一声枪响，打断了他们。
砰！
枪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赵野回头，正好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拉着一个小女孩，踉踉跄跄往这边跑。
李军举着枪，枪口对准她们，又喊了一声：“站住！再靠近我开枪了！”
女人看到黑洞洞的枪口，腿一软，拉着孩子直接跪在沙滩上。
她头发乱得像草，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脸上全是泥和汗混在一起的道子。
旁边的小女孩更瘦，胳膊细得像柴火棍，光着脚，脚底板全是血口子。
“别、别开枪……”
女人的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又哑又干。
她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往这边看，目光扫过一群人，最后定在赵野身上。
“赵……赵船长……”
她突然往前爬了一步。
“是我，李兰兰！你不认识我了？是你让我们去神州岛找你的……”
赵野愣了一下，他想起来了。
前不久，这对母女联系他，说救救她们，当时他说过，要是她们能到神州岛，可以收留她们。
但那话也就是随口一说，神州岛离这儿几千海里，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海上又有海兽和人祸，怎么去？
可他没想到，这女人真带着孩子来了，还在这里遇到。
赵野往前走了两步，刚走近，一股味儿就冲过来。
那味道没法形容，像咸鱼在太阳底下晒了三天，又像烂菜叶子沤在桶里发了酵。
赵野下意识往后仰了仰，捏住鼻子，张飞隔了两步远，当场干呕了一声。
“我去，这什么味儿……”
大山脸憋得通红，硬是没敢喘气。
李军枪口放低了，但还是没完全放下，皱着眉看这母女俩。
“你们这是……怎么了？”赵野捏着鼻子问，“怎么搞成这样？”
李兰兰没答话。
她跪在沙地上，手哆嗦着去扯自己那件破破烂烂的外套。
从领口摸出一个布包，巴掌大小，缝得严严实实。
她又把女儿拉过来，从小孩的贴身衣服里也掏出一个小布包。
两个布包被她埋进沙子里，使劲按了按，也就几秒钟。
那股熏得人眼疼的酸臭味，忽然就淡了。
不是说变香了，还是臭，母女俩身上的衣服还是破的，头发还是乱的，脚底板的血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但那种“让人想把隔夜饭吐出来”的冲劲儿，没了。
赵野松开鼻子：“这怎么回事？”
李兰兰抬起头，眼眶红透了，但没哭，她回头看了一眼埋布包的地方，咽了口唾沫。
“船长，是我女儿。”她把小女孩往前轻轻推了一下。
“她觉醒了治疗天赋，为了路上不被人盯上，她自己配了两个臭气香囊。”
小女孩缩在母亲身后，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亮，不像奴隶的人该有的眼神。
赵野低下头，看着这孩子问道：“你叫什么？”
“……李小雅。”
“多大？”
“十岁。”
她声音很小，但不抖。
赵野没再问，他动用了收容天赋，眼前凭空浮出几行信息。
〖李小雅：10岁〗
〖天赋：S级治疗术，专精医疗技术（成长中）〗
S级。
赵野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沈静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旁边，视线落在那孩子身上，没说话。
张飞还在揉鼻子，但也不干呕了，探着脑袋往这边瞅。
李小雅被这么多人看着，往后缩了半步，但还是没躲开赵野的目光。
“你那个香囊，自己琢磨的？”赵野看着小丫头问道。
李小雅点头。
“草药是岛上采的，我跟妈妈逃难的时候，看到坏人欺负漂亮阿姨还有姐姐，我就给妈妈配了一个。”
赵野问完起身，对李兰兰说：“起来吧，别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