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一反常态地走入其中,没有多余的动作。
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摇摇晃晃地走到躺椅旁,无力地瘫软在上面。
许久,才发出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
“丹恒,我感觉……好累啊,能不能把光挡一下,有点睡不着。”
丹恒:……
“你有心事,当然睡不着。”
星:……
一时间,空气寂静。
星也不知道说什么,手指轻轻揉了揉眉心。
“我……我不是……我就是感觉脑子很乱。”
“很疑惑,就算我们把他找回来了,那他还是他吗?”
“玉枝他……是不是其实已经不在了?”
思索着越想,星就越是迷茫。
瘫软在躺椅上,一动都不想动。
好似整个人都变得灰白。
星如此失落的样子,令丹恒也有些心情复杂。
思索良久,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星……或许,他一直都在,那个人就是他……你听说过一种叫做情感障碍型精神分裂的症状吗?”
“嗯?没听过,仔细说一下。”
金色的眼眸重新迸发光芒。
星宁愿伙伴性格大变,也不想自己的伙伴就此消失。
“在一些落后的文明星球,常常会将一个人的性格大变定性为精神分裂。”
“但我和星期日聊过,在匹诺康尼,居民们的精神出问题的次数反而很多,甚至是普遍,所以对于精神问题方面,匹诺康尼也更有研究。”
“他们发现,事实上精神分裂是一种精神病症状,并非变成了另一个人。”
“简单来说,就像是一个人忽然因为一些压力等因素抛弃了过去的自己,可能是由坏变好,也可能是由好变坏,性格发生变化不代表他是另一个人。”
“真正的人格分裂,往往都是被人通过一些手段撕裂了灵魂、或者说记忆,失去所有记忆甚至无法控制身体都是有可能的,只要分开的不是太久,愈合起来相对的反而更加简单。”
丹恒说完理论,一只手揉捏着下巴:“其实我一直在思索,一开始,他和我们熟悉的人有些许不同,我怀疑是别人假扮的。”
“但假设他所说的三千多万世的轮回都是真实的情况下,亿万年过去,一个人性格发生改变是必然的。”
“你还记得他说的最开始的他吗?”
“我想想…”
听见丹恒的这个问题,星陷入了思索,毕竟时间过去的不久很快还是想了起来。
“是说的他等待列车的那段时间吗?”
“没错,这是他最初的目的,等待列车的到来,甚至是排斥开所有的人等待列车的到来。”
“他很想回到列车,生怕自己会改变想法留在翁法罗斯而让自己无法回到列车继续做无名客。”
丹恒说着,话锋一转。
“但…他绝望的发现,要等的时间太久了,或者说根本没想过自己有等到的可能。
所以他有了放弃的想法,答应遐蝶或许有爱意,但其中也有无法回到列车的影响。”
“随着一世又一世的轮回,他越来越无法割舍翁法罗斯,却又恐慌自己没资格回到列车,从心底开始回避对于列车的情感,甚至可以忽略列车的到来。”
丹恒皱着眉头,此刻甚至忽略了眼前的星,大脑高速运转回忆着从到来这里后玉枝的一言一行。
“他否认了自己对列车的情感,也否认了过去的自己,认为自己是一个全新的,一心只为翁法罗斯的人,几千世的轮回令他深信不疑。”
“但,若他真的是一个新的人,他就不该有我们过去的记忆。”
“与他交谈的时候,我能够看得出来他能够想起一些列车的过去,但他都在有意的回避。”
……
语气急促的说着,而后,好似才想起来星还站在对面。
“呼,总之——星。”
“他或许,就是我们的伙伴,只是愧疚令他否认了过去的自己。”
“这就是情感障碍型精神分裂,可能由各方面因素导致的自己否认了自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新的人。”
说着,丹恒沉思片刻。
盯着星,或许觉得星理解不了,又换了个简单的解释方法。
“你也可以当作你做了坏事不敢承认,就给自己戴上了一面绝对不可能做这种坏事的人的面具。”
“他的情况很可能就是面具戴久摘不下来了,我不确定是欢愉力量的原因还是智识的有意引导,不过倒是听说酒馆内的不少愚者都出现过这种情况。”
“若是有一位熟悉这种情况的假面愚者,想必有办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