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皇宫深处，那座只有皇帝本人才能进入的密室中，赵清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精光四射，没有气势外放，只是普普通通地睁眼——但若此刻有绝顶高手在场，便会骇然发现，这个十九岁的青年，呼吸已近乎于无，心跳缓慢如冬眠之熊，周身三寸隐有气流自成循环，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两年了。
自天启元年登基至今，两年时间，赵清从未停止过修炼。
北冥神功早已至大圆满之境，内力积蓄从一千五百年一路攀升，在一年前便突破了理论极限。寻常武者若内力过千年，经脉必承受不住而崩裂，但赵清不同——他找到了新的容器。
不是丹田，不是经脉，而是……周身每一个穴窍，每一寸血肉。
那日，他在密室中苦思突破之法，忽想起少林《易筋经》中“洗髓伐毛”之说，想起全真教《先天功》中“窍穴蕴神”之论，想起逍遥派《北冥神功》最后那几页模糊的注解：“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身化天地，无内无外。”
刹那间，灵光闪现。
为什么一定要将内力储存在丹田？为什么不能将内力散入周身，以身为海，以窍为穴？
于是，他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尝试。
以《易筋经》锤炼筋骨，以《先天功》开启窍穴，以《北冥神功》搬运真气，再辅以灵鹫宫所得《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残篇中“返老还童”的法门——这本是童姥每三十年返老还童一次的邪功，但赵清取其“重塑肉身”之意，结合菩斯曲蛇胆提炼的丹药，硬生生将身体推到了另一个境界。
过程极其凶险。
有三次，他差点经脉尽碎；有五次，他气血逆冲，七窍流血；更有一回，他全身窍穴失控，内力如洪水决堤，险些爆体而亡。
但最终，他成功了。
如今，他的内力不再是储存在丹田中的“一潭死水”，而是遍布周身窍穴、融于血肉筋骨的“活水”。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经脉，都蕴含着磅礴的真气。意念一动，真气便可从任何部位涌出，无需经过丹田运转。
这就是他现在的境界——内力积蓄，按传统算法，已近万年。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体。
在无数次崩溃与重塑中，在菩斯曲蛇胆、天山雪莲、千年人参等无数天材地宝的滋养下，他的身体发生了质的变化。
赵清缓缓抬起右手。
手臂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玉色光泽，不是苍白，而是温润如极品羊脂白玉。他用左手食指指甲在右臂上一划——寻常刀剑难伤的皮肤，竟被自己的指甲划出了一道白痕。
但下一刻，白痕消失了。
不是愈合，是根本没有受伤——那白痕只是表皮最轻微的压痕，连真皮层都未触及。
赵清起身，走到密室一侧。
那里立着一块厚达三尺的玄铁板——这是工部用最新冶炼技术打造的，硬度远超普通钢铁，专门用来测试新式兵器的威力。
他伸出手掌，轻轻按在玄铁板上。
没有运功，没有发力，只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咔嚓——”
玄铁板上，出现了一个深达半寸的掌印。掌纹清晰可见，边缘如刀切般整齐。
赵清收回手，看着那个掌印，心中估算。
这一掌，纯粹肉身力量，至少百万斤。
若再运起内力……
他没有尝试。因为这间密室虽然坚固，但恐怕承受不住他全力一击。而且，他需要一柄能承受这种力量的兵器——两年来，工部召集天下铸造名家，用玄铁、寒铁、陨铁等各种稀有金属尝试了数百次，至今仍未成功。
“陛下，”密室外传来王德润小心翼翼的声音，“工部尚书李大人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赵清收回思绪，整理衣袍，走出密室。
墙壁无声合拢，一切恢复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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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工部尚书李墨阳跪在地上，手中捧着一个长条锦盒，声音激动得发颤：“陛下！成了！成了！”
赵清坐在龙椅上，平静道：“何物成了？”
“剑！陛下要的剑！”李墨阳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柄通体漆黑、毫无光泽的长剑。
剑长三尺三寸，宽三指，厚半指。没有剑鞘，没有装饰，甚至连剑柄都是简单的缠绳。整柄剑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笨重。
但赵清的眼睛亮了。
他起身，走到李墨阳面前，伸手握住剑柄。
入手极沉——至少三百斤。寻常武者别说挥舞，就是拿起来都困难。
但赵清只是轻轻一提，剑便离盒而起。
“此剑用何物所铸？”他问。
“回陛下，”李墨阳恭敬道，“此剑主材是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