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将军府议事厅内,巨大的舆图前站着十余人。郭靖居中,左右分别是黄蓉、马钰、丘处机、鲁有脚、无色禅师,以及襄阳守军的几位主要将领。
舆图上,汉水以北三百里范围内,原本标注蒙古控制的黑色区域,如今已全部改成了象征大宋的朱红色。这片土地,是一个月前用五万将士的鲜血换来的。
“诸位。”郭靖开口,声音沉稳,“这一个月来,我军伤亡将士的抚恤已全部发放,重伤员已陆续送回江南休养。同时,江南各州新兵源源不断抵达,目前襄阳及周边驻军总数已达十五万——这还不算正在训练的新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时机已经成熟。本将决定,一个月后,即七月二十,正式出兵北伐,剑指开封。”
话音落,厅内一阵轻微的骚动。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确切日期,众人还是心潮澎湃。
黄蓉第一个开口:“靖哥哥,一个月时间,新兵训练来得及吗?江南来的这些新兵,大多从未上过战场。”
“来得及。”郭靖指向舆图上的几个点,“这一个月,我军并非毫无动作。邓县、新野、唐河三地,已成为新的防线和练兵场。特别是邓县——”
他看向负责邓县防务的将领刘整:“刘将军,你来说说。”
刘整年约四十,面容刚毅,左脸颊一道刀疤从眉骨斜至嘴角,那是三年前襄阳守城战时留下的。他上前一步,声音洪亮:“禀大将军,邓县现有驻军三万,其中一万是邓县大捷后留下的老兵,两万是新近抵达的新兵。这一个月来,末将按大将军的吩咐,实行‘老带新’之法,效果显著。”
“具体说说。”马钰抚须道。
刘整眼中闪过一丝自豪:“末将把一万老兵打散,编入新兵队伍,每十名新兵配一名老兵做教头。白天训练阵法、刀枪,晚上就围坐篝火,听老兵讲战场上的事——怎么躲箭,怎么破甲,蒙古骑兵冲锋时是什么动静,受伤了该怎么包扎……”
他顿了顿:“起初有些新兵害怕,听了战场惨状,夜里做噩梦。可过了几天,他们反而不怕了。为啥?因为老兵告诉他们——怕没有用,只有练好本事,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鲁有脚拍案叫好:“好一个‘老带新’!这才是真正的传承!”
郭靖点头:“不止邓县,新野、唐河也是如此。目前三地共有老兵三万,新兵六万,全部按此法训练。再加上襄阳本城的三万精锐、三万新兵,总计十五万大军,其中九万新兵都已在老兵带领下训练半月有余。”
他看向众人:“再有一个月强化训练,虽不能与百战老兵相比,但守城、列阵、跟随冲锋,足以胜任。”
丘处机沉吟道:“郭大侠思虑周全。只是……粮草军械可充足?殿下虽拨了巨款,但北伐耗费惊人,十五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不是小数。”
“粮草无忧。”黄蓉接口,取出一本账册,“江南十三州捐输的粮草,目前已达四百万石,足够十五万大军食用两年。军械方面,临安工部日夜赶工,新式强弩已送来五千具,火药包十万个,投石机两百架。钱万三捐赠的船只也已到位,可保证汉水运输畅通。”
她翻动账册:“更重要的是,各地工匠自发前来,襄阳城外的军械作坊现在有工匠八千余人,每日可打造刀枪三千柄,箭矢五万支,盾牌一千面。”
众人闻言,心中大定。
有这样的后勤保障,北伐确实有了底气。
“那么……”无色禅师双手合十,“一个月后出兵,具体方略如何?”
郭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襄阳北部的几个关键节点上。
“此次北伐,分三路进军。”
“中路主力八万,由本将亲自率领,出邓县,经方城、叶县,直逼许昌。许昌一下,开封门户洞开。”
“东路偏师四万,由刘整将军率领,出新野,攻舞阳、漯河,扫清开封东南屏障,同时防备山东方向的蒙古援军。”
“西路偏师三万,由马钰道长、丘处机道长率领,出唐河,攻南阳、鲁山,确保侧翼安全,同时联络关中义军,牵制蒙古西线兵力。”
三路并进,互为犄角。
这是稳妥而有效的战略。
刘整皱眉:“大将军,中路八万对东路四万、西路三万,兵力是否过于集中?万一蒙古主力……”
“蒙古主力不敢动。”郭靖眼中寒光一闪,“窝阔台二十万大军,在邓县折了十四万,如今手中能战之兵不过六万,且士气低落。他若敢集中兵力攻我一路,另两路便可直扑开封,断他后路。”
他顿了顿:“而且,据探子来报,蒙古内部已有不稳迹象。窝阔台此败,损兵折将,黄金家族内部必有人借此发难。他现在最想的不是反击,而是稳住阵脚,保住汗位。”
黄蓉补充道:“靖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