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匹快马从北门飞驰而入，马背上的骑士高举着杏黄令旗，声嘶力竭地高喊：“八百里加急！襄阳大捷！南阳收复！”
马蹄踏碎晨雾，骑士的呼喊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惊醒了整座城市。
临安城的百姓们推开窗户，揉着惺忪的睡眼，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呼喊声。
“襄阳大捷？又是大捷？”
“南阳？南阳也收复了？”
“这才几天？邓州刚拿下，南阳又收复了？”
人们议论纷纷，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而当那三匹快马从他们门前飞驰而过时，他们清楚地看到了骑士脸上那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听到了那嘶哑却激动的声音：
“南阳收复！郭将军大破蒙古！歼敌三万！缴获无数！”
“太子殿下万岁！大宋万岁！”
这一刻，所有怀疑都烟消云散。
是真的。
又赢了。
而且是一场更大的胜利。
整座临安城，从睡梦中彻底惊醒，然后……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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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庆殿内，早朝尚未开始，但官员们已经陆续到齐。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昨晚就传开的那个消息——南阳收复。
但大多数人还是半信半疑。
太快了。
从邓州大捷到现在，才几天？十天？十二天？
这么短的时间，又打下一座重镇？
而且还是野战攻城？
这可能吗？
“李大人，你觉得……这消息可靠吗？”一个官员凑到户部尚书李翰身边，小声问道。
李翰面色凝重：“八百里加急，假不了。只是……确实太快了。快得让人不敢相信。”
“如果这是真的……”兵部尚书刘豫在一旁接口，“那郭靖的用兵，简直神了。十天连下两城，歼敌数万……这战绩，太祖太宗时代也不过如此。”
“不止是郭靖。”李翰压低声音，“是太子殿下。没有殿下的支持，没有殿下的信任，郭靖再有本事，也打不出这样的仗。”
众官员默然。
确实。
以前大宋不是没有名将，岳飞、韩世忠、吴玠、吴璘……哪个不是战功赫赫？但结果呢？不是被猜忌，就是被掣肘，要么就是后方不稳，粮草不济。
但郭靖不一样。
太子殿下给了他绝对的信任，绝对的支持，绝对的权力。
要兵给兵，要粮给粮，要钱给钱，从不过问细节，从不干涉指挥。
这样的待遇，历代名将谁享受过？
“所以……”李翰环视众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场胜利，不仅是郭靖的胜利，更是太子殿下的胜利。是殿下用人不疑的胜利，是殿下雄才大略的胜利。”
众官员心头一震。
他们听懂了李翰的言外之意。
这是在……定调子。
这场胜利的功劳，首先要归太子殿下。
这是政治正确。
但更深层的意思是——跟着太子殿下干，有前途。不仅能升官发财，还能……青史留名。
想到“青史留名”这四个字，许多官员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钱权都有了，缺的是什么？
是身后名。
是千秋万代之后，后人读到史书时，会记得他们的名字，会记得他们的功绩。
而现在，机会来了。
太子殿下要北伐，要收复河山，要再造大宋。
这是不世之功。
参与其中，就是参与历史。
“如果……”一个年轻官员忍不住开口，“如果殿下真的能一路打下去，收复中原，甚至……”
他没敢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甚至收复燕云十六州，甚至灭掉蒙古。
如果真的能做到……
那他们这些追随者，岂不是都要名垂青史？
就像汉朝的卫青霍去病，就像唐朝的李靖李勣？
一想到这种可能，许多官员的心都热了。
“太子殿下驾到——”
内侍的唱喏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百官连忙整理衣冠，按照品级列队，垂手肃立。
赵清走进大殿，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依旧面色平静。
但今天，所有人都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同的气息。
那不是威严，不是压迫，而是一种……从容。
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平身。”赵清在主位坐下，声音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