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化学试剂与低温防腐剂混合的味道。贝加庞克站在主控台前，那颗巨大脑壳上的显示屏滚动着复杂数据流——但他的眼睛正盯着刚走进实验室的清。
黄猿留在外层警戒区，打着哈欠说“你们慢慢聊哟~”。门在身后关闭时，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天龙人。”贝加庞克的声音平静得像机器播报，“访问记录显示，你是这些年来第一位主动来此的天龙人。”
清没有接话。他的目光扫过实验室：培养槽里漂浮着未成型的人造器官，机械臂在透明隔间内精准操作，墙壁屏幕上跳动着三维分子模型。
“我要两个克隆体。”清开口，声音在低温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蕴含你全部知识备份的克隆体。一男一女。”
贝加庞克的显示屏闪烁了一下。
“以及，”清继续说，“一个强人工智能核心。能独立学习、迭代，但没有自我意识——至少，不能有‘想要拥有自我意识’的念头。”
实验室陷入沉默。只有仪器运转的低嗡声。
“理由？”贝加庞克问。
清走到一个培养槽前，看着里面那颗缓慢搏动的人造心脏。透明的营养液里，血管如树根般蔓延。
“奥哈拉的地下书库，”他说，没有回头，“那些古代文献的微缩胶卷……你备份了三份。一份藏在艾尔巴夫巨人村的石碑夹层，一份混在海军科学部队的废弃档案编号SL-307箱，还有一份——”
他转过身，看向贝加庞克：“在你大脑的私人存储区里。”
显示屏上的数据流停滞了。
贝加庞克没有说话。他巨大的脑壳微微倾斜，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
“世界政府不知道。”清的语气像在陈述天气，“五老星以为所有火种都烧尽了。但如果他们知道……”
他顿了顿：“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待一个私自保存‘禁忌’的科学家？”
“威胁。”贝加庞克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交易。”清纠正，“我给你继续研究的自由，甚至帮你更好地隐藏那些火种。而你，给我两个克隆体和一个AI核心。”
“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用我的知识去做更糟的事？”
清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贝加庞克感到一种奇异的寒意——不是杀意，而是某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第一，你没有选择。”清说，“第二，我若真想做什么，不需要借用你的智慧。第三——”
他直视着那颗巨大脑壳上的人眼：“万一哪一天，你‘不见’了。死于实验事故，死于海难，死于某个不知名的刺杀……你积攒一生的智慧，就真的永远消失了。而你本可以用它帮到更多的人。”
贝加庞克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显示屏重新开始滚动，速度比之前更快。
“克隆体需要十天。”他终于说，“基因调制、记忆转录、知识灌输——最快十天。但有两个限制：第一，他们不会拥有我的全部‘创造力’，那是灵魂层面的东西，无法复制。第二，他们的寿命只有二十年，这是克隆技术的极限。”
“足够了。”清说。
“AI核心需要一个月。而且需要你的血液样本做生物密钥——除了你，无人能启动最高权限。”
“可以。”
交易达成。没有握手，没有契约，只有空气中无声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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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实验室的门重新打开。
黄猿正靠在走廊墙上打哈欠，看见两人出来，推了推墨镜：“聊得挺久哟~”
“清圣对科学很感兴趣。”贝加庞克的显示屏切换成礼貌性微笑表情，“我们讨论了一些……有趣的课题。”
“比如？”黄仁问，语气随意，但眼神锐利。
清没有回答。他转向贝加庞克：“还有一件事。”
“请说。”
“我需要一个代步工具。”清说，“用空岛的‘岛云’做基底，能自由变换形态——座椅、床、躺椅。用意念控制，颜色固定为白色。要足够舒适，足够……低调。”
贝加庞克的显示屏跳动了几下，似乎在快速计算。
“技术上可行。”他说，“但成本很高。岛云的采集和稳定化处理需要特殊工艺——”
“那就把它做成商品。”清打断他，“‘天龙云’——专供天龙人和世界政府高层的奢侈品。一个基础款，定价十亿贝里。每年限量发售五十个。”
黄猿的墨镜滑下来一点：“十、十亿？”
“物以稀为贵。”清看向贝加庞克，“你负责研发和生产，我负责销售渠道和宣传。收益五五分成。”
贝加庞克沉默了片刻。显示屏上快速闪过成本分析、市场预测、利润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