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一行人站在码头上，披风被海风轻轻掀起。清依旧是一身白衣，身后站着四名护卫与安静侍立的管家。
“感谢这几日的款待。”清的声音平静无波。
“这是海军的荣幸。”战国回答得官方，目光却带着审视，“清圣接下来准备前往？”
“庞克哈萨德。”
两个字，让空气凝固了一瞬。
鹤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贝加庞克博士的研究所确实在那里，但那里是高度机密区域，即便是世界政府官员也需要……”
她的话停住了。
因为清正在看着她。那眼神很平静，没有不悦，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看着——像在看一件本就该如此的事物。
鹤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试图对一位天龙人解释“规则”。而规则本身，就是这群人制定的。
“需要什么手续，诸位可以按流程办理。”清终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只是去见见那位‘天才科学家’。”
黄猿从旁插话，声音拖得长长的：“庞克哈萨德在新世界深处哟~这一路上可不太平呢~四皇的势力范围交错，海贼船多如牛毛~”
清看向他。
“所以，”黄猿推了推墨镜，“为了清圣的安全，海军方面建议——由我全程护送。”
他说“建议”，但眼神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战国接过话头，语气沉稳：“波鲁萨利诺大将熟悉新世界航线，也能应对突发状况。这是最稳妥的安排。”
清的目光从黄猿脸上移向战国，又扫过鹤，最后落在远处海面上。
他当然明白。护送是假，监视是真。想看看他去庞克哈萨德到底要做什么，想和贝加庞克谈什么。天龙人突然对科学部队产生兴趣——这足以让海军高层夜不能寐。
“可以。”清说。
没有争论，没有质疑，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仿佛这安排本就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战国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那么，一路顺风。”
清微微颔首，转身登船。
舷梯收起，白鲸号缓缓驶离港口。黄猿的军舰紧随其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在护卫范围内，又不显得过分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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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办公室。
战国站在窗前，看着两艘船变成海平面上的黑点。鹤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掉的茶。
“你怎么看？”战国没有回头。
“他答应了。”鹤轻声说，“答应得太轻易了。”
“因为他不在乎。”战国转身，脸上带着疲惫，“我们在想方设法监视他，而他……可能根本不在意被监视。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蚂蚁是否在观察自己。”
“贝加庞克那边需要通知吗？”
“已经通知了。”战国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但博士只回了一句‘知道了’，再没多说。”
鹤放下茶杯：“我查了清圣在圣地的记录。干净得可怕——正常的贵族教育，正常的社交活动，没有任何异常。但越是正常，越不正常。”
“天龙人的事，我们查不到太多。”战国揉了揉太阳穴，“五老星那边也没有任何指示，仿佛默许他的一切行动。”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新世界……”鹤突然说，“他把那个叫乔巴的驯鹿医生带在身边，又调走了CP9的精英，现在要去见贝加庞克。这些事之间，有什么联系？”
战国摇头：“我不知道。但有一种感觉——他在布局。而下棋的人，通常不会把所有意图都摆在明面上。”
窗外传来训练场的口号声，整齐，洪亮，充满力量。
但战国忽然觉得，那些力量在某些存在面前，脆弱得像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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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上，白鲸号。
清躺在甲板的遮阳椅上看书。黄猿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翘着腿，手里拿着一杯果汁，墨镜后的眼睛半眯着，像在打盹。
但清知道，他在观察。
“清圣对科学很感兴趣呢~”黄猿突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有趣的东西都值得关注。”清翻过一页书。
“贝加庞克博士的研究确实很有趣哟~”黄猿吸了口果汁，“人造恶魔果实，人体改造，血统因子……每一样都能改变世界呢~”
“改变世界？”清合上书，看向他，“还是被世界改变？”
黄猿推了推墨镜：“呀~这个问题很深奥哟~”
清重新翻开书，不再说话。
午饭后，清回到书房。路奇和布鲁诺已经等在那里，单膝跪地。
“莫利亚那里，有把刀。”清站在窗前，背对两人，“黑刀秋水。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