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银辉堡的全景——城墙、训练场、营房、以及远处茫茫雪原。
几缕炊烟从民居的烟囱里升起，在冷空气中缓缓飘散。
会议室里只有三个人。
沈渊坐在主位，圣吉列斯在他身侧。
周兴邦坐在对面，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手里握着一支钢笔。
没有护卫，没有调整者，没有记录员。
周兴邦搓了搓手，笑道：“沈老弟，你这一层可真暖和。我们那边，冬天供暖是定量的，级别再高也得省着用。”
沈渊笑了笑：“银辉堡能源还算充足，周书记不用客气。”
他顿了顿，问：“昨晚那位铁军，没受伤吧？”
周兴邦摆摆手：“没事没事，皮外伤，回去敷点药就好了。”他叹了口气，“说起来，还得谢谢西吉斯大人，让他们吃吃苦头也好，不然这帮小子尾巴都翘上天了。你是不知道，在南疆壁垒城，调整者部队现在牛得很，普通人见了他们甚至都下跪。”
沈渊点点头，没有说话。
周兴邦收起笑容，正色道：“沈老弟，今天咱就三人，你跟我具体说说——为什么要限制调整者？他们到底有什么危险？”
沈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圣吉列斯。
圣吉列斯微微颔首，向前走了一步，在周兴邦对面坐下。
“周书记，”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你们所谓的‘调整者’，其能力来源，说白了，就是来自——地狱。”
周兴邦的笔尖停在纸上。
圣吉列斯继续道：“那个空间，我称之为‘亚空间’。你们叫它‘地狱’，也可以。它和我们的现实宇宙重叠共存，却遵循完全不同的规则。调整者所谓的‘觉醒’，本质上是灵魂与那个空间建立了某种通道。”
周兴邦的眉头皱了起来。
“能力越强，”圣吉列斯的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周兴邦心上，“灵魂在亚空间中就越发像一个灯塔，一个诱人的目标。它会召唤来众多恶魔——会像飞蛾扑火一样被吸引过来。”
周兴邦的笔尖微微颤抖。
“如果不控制，”圣吉列斯继续道，“随着能力增长，他们迟早会变成一个个移动的小型地狱传送门。最坏的情况——肉体承受不住力量，亚空间能量从内部爆炸而出。那个威力……”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兴邦。
周兴邦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放下笔，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圣吉列斯大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说的……可属实？”
圣吉列斯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
周兴邦看向沈渊。
沈渊道：“周书记，圣吉列斯所言非虚。调整者集中出现，看来也就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事。中央对他们研究还不深，以为是超级英雄那类的特异功能——我能理解。但隐患确实存在，而且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周兴邦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重新握住笔。
“那……”他的声音很低，“该怎么限制？”
沈渊没有立刻回答。他与圣吉列斯对视了一眼，两人短暂地耳语了几句。
然后沈渊转回头，看着周兴邦。
“周书记，我说一个看法，你记下来，回去上报中央参考。”
周兴邦立刻点头，笔尖悬在纸上。
沈渊的声音平稳，一字一顿：
“所有调整者，实行强制收容、分级管控、严苛训练、终身监管、高危处决的铁律。”
周兴邦飞快地记录着。
“核心就一句话：先收编，再筛选，后利用，全程锁死。”
沈渊顿了顿。
“民间，决不允许有任何未登记在册的调整者。一旦发现，立即处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周兴邦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写。
“另外，”沈渊道，“针对高等级调整者，银辉堡可以协助你们管理。如果你们处理不了，或者发现任何失控迹象，银辉堡会亲自接回来，处理掉。”
“总之，绝对要严格控制住他们。”
周兴邦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沈老弟，”他合上笔记本，抬起头，眼神复杂，“你说的这些……我记下了。回去后，我会原封不动地上报中央。这事，确实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沈渊点点头。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渊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周书记，”他说，“你昨天提到，中央年后有大动作。具体是什么安排？”
周兴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