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不知从哪又端来一坛酒，说是压箱底的存货，非要给周兴邦满上。周兴邦也不推辞，碗来碗去，脸上红光满面，说话都带着几分酒意。
“沈老弟，”他端着碗站起身，“这一碗，我代表中央，敬你！敬银辉堡！”
沈渊笑着站起来，端起自己的碗。
周兴邦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忽然愣住了。
“小沈，”他眨眨眼，上下打量着，“你……你上次来，没这么高吧？”
沈渊还没开口，老赵已经凑了过来，嗓门大得半个大厅都能听见：
“周书记您眼力好！咱们大人上次见您时一米九，现在两米三！这一仗打完，大人神威大发，那叫一个——噌噌往上蹿！”
他比划着手臂，右臂义肢的液压泵配合地发出嘶嘶声。
“您是没见着，大人一挥手，万道金光下去，那些紫色怪物成片成片地倒！现在外面那些小杂碎恶魔，不是吹，大人挥挥手就能扬了！”
沈渊笑着摇头：“赵叔，你这说得太过了。那一仗是大家一起打的，怎么就成我一个人的功劳了？”
兰德尔难得接话：“大人谦虚。”
老赵一瞪眼：“听见没？兰德尔都说话了！大人您别老把自己往外摘，那一仗要是没您，咱们早就交代了。”
周兴邦端着碗，看看老赵，又看看沈渊，感慨道：“两米三……万道金光……小沈，你这不是救世主，谁是救世主？”
沈渊只是笑笑，举起碗：“周书记，先干了这碗。过年不谈这些。”
两只粗瓷碗碰在一起，酒液溅出。
周兴邦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在沈渊身侧的圣吉列斯。
那张脸，那双翅膀，在这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愈发显得不似凡物。
金色的长发垂落肩头，白色羽翼微微收拢，红金长袍衬得整个人如同古老画卷中走出的神祇。
周兴邦忍不住问：“沈老弟，都说你是救世主，神之子。那这位……该不会真是天神下凡吧？”
圣吉列斯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温和，却带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复杂。
原来的世界，他的父亲帝皇被人当成神；
如今，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帝皇的传人同样被人当成神。
冥冥之中，仿佛真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安排。
他站起身，对着周兴邦微微欠身。
“周书记，我并非天使，也不是什么下凡的神祇。”他的声音如清泉流淌，“我只是一个……想要拯救这个世界、拯救人类的志愿者。”
周兴邦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那张脸，那双蓝眼睛，那对巨大的羽翼——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神话里的大天使长。
但他说话的语气、神态，却谦逊得像个普通人，甚至带着一丝温柔。
周兴邦心里暗暗惊叹：这沈渊到底有什么魔力，能笼络到这么多能人异士？西吉斯蒙德那个沉默的巨人，阿库尔杜纳那个俊美得过分的剑士，还有眼前这位——长得像神，说话却比谁都温和。
“好，好！”周兴邦连声道，“志愿者好！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志愿者！”
他举起碗，对着圣吉列斯遥遥一敬。圣吉列斯也端起面前的碗，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周兴邦放下碗，忽然压低声音，对沈渊道：
“小沈，不瞒你说，这次回去之后，中央可能会有些大动作。银辉堡这一仗，让上面看到了希望。收复北疆，不是不可能。”
沈渊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点头。
“周书记，国家有大动作，银辉堡肯定竭力配合。”他顿了顿，“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明日，咱们私下密谈。”
周兴邦点点头，正要说什么，沈渊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十名站得笔挺的调整者身上。
“周书记，”沈渊的声音很轻，“你带来的这十个守卫，什么来头？”
周兴邦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你说他们？”他笑了笑，“调整者部队的，中央新组建的。六男四女，有的是部队里的，有的是从壁垒城平民里筛选出来的。都有点超能力——官方叫调整者。”
沈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等级呢？”
“分SSS、SS、S、A、B、C六档。”周兴邦指了指为首那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他叫铁军，原特种部队出身，觉醒后是SSS级。剩下那几个，A级B级都有。”
沈渊笑了笑：“SSS级，不错。”
他看向那个叫铁军的壮汉——两米左右的个头，比普通星际战士矮一些，但在这个世界已经算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