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站在第一排维生舱前，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帝皇之种在胸腔深处搏动，缓慢而沉重，如同某种古老机械的心脏。
他调动意识触碰那团金色光芒——十五点八的融合度，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平日里足够应对战斗，但此刻要输送给五百个排斥反应的幼小生命……
他没有犹豫。
金色的灵能从掌心涌出，如同春日融化的雪水，温和、纯净、无声无息。
它渗入第一台维生舱，包裹住舱内那个瘦小的躯体。
男孩的眉头松开了。痉挛的四肢慢慢平复，急促的呼吸渐趋平稳。心率监测器上的红色数字开始回落，慢慢接近正常值。
沈渊没有停留，走向第二台。
第二台，第三台，第四台……
金色的光在他身后流淌，如同一条无声的河流，漫过一排排维生舱，漫过那些痛苦挣扎的稚嫩面孔。
它所到之处，痉挛止息，高烧渐退，那些被基因种子搅得天翻地覆的小小躯体，仿佛被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托住，不再独自挣扎。
西吉斯蒙德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他的面容刚硬如石，看不出表情。但他抱胸的手臂收得很紧，指节泛着白。
第五十台。
沈渊的额角渗出汗珠。
第一百台。
他的脸色开始发白，嘴唇失去血色。
第二百台。
他的脚步变得沉重，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金色的灵能仍在流淌，但光芒已经不如起初那般明亮。
西吉斯蒙德终于上前一步。
“大人。”
沈渊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他继续走。
第二百五十台。
第三百台。
他的嘴唇已经干裂，眼窝微微凹陷，两米三零的身躯像是被抽去了部分力量，走路时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摇晃。
但他的步伐没有停，金色的光依然从掌心涌出，包裹住那些小小的、挣扎的生命。
西吉斯蒙德没有再说话。他站回原地，只是目光一直锁在沈渊身上。
第三百五十台。
第四百台。
第四百五十台。
当沈渊终于走到最后一排、最后一台维生舱前时，他几乎已经站不稳了。
那台舱里躺着的是那个从废墟下刨出来时还抱着死去妹妹的男孩。
沈渊伸出手，按在玻璃壁上。
最后一股灵能，缓缓流入。
男孩的眼皮颤了颤，睁开眼。
那双眼睛依然浑浊，但已没有了之前的涣散。
他看向沈渊的方向，嘴唇动了动，这一次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大……人……”
沈渊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然后他向前踉跄了一步。
西吉斯蒙德瞬间上前，一把扶住他的手臂。
那力道沉稳有力，稳稳托住了沈渊几乎脱力的身体。
“大人！”西吉斯蒙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切。
沈渊靠在他手臂上，缓了几秒，然后摆了摆手。
“没事。”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死不了。”
他站直身，回头看了一眼那一排排维生舱。
舱内的孩子们大多已经安静下来，心率监测器上的数字稳定在正常范围。
有几个甚至已经睡着了，蜷缩的小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安详。
西吉斯蒙德沉默地扶着他，目光扫过那些孩子，又落回沈渊苍白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有着万年征伐者极少流露的情绪。
闸门滑开的声音打断了短暂的静默。
Gaa-7庞大的机械身躯进入改造中心，身后跟着两台辅助伺服机仆。他的红色光学镜片扫过一排排维生舱，最后定格在沈渊身上——准确地说，定格在西吉斯蒙德扶着他的那只手上。
“神圣源流。”机械合成音响起，平直无波，但语速比平时略快，“您的生物体征显示异常。血压偏低，心率偏快，灵能波动接近枯竭阈值。建议立即接受补充性营养液注射及灵能恢复性休养。”
沈渊看了他一眼，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锻炉之主，你这是关心我？”
Gaa-7的光学镜片闪烁了一下。
“根据机械神教教义，保护‘神圣源流’的生命安全是优先级最高的任务。
此举符合逻辑与程序，并非情感驱动，另外，我个人对于大人您这种如同父亲一般的付出，表达我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