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深吸一口气，右臂液压泵发出低沉嗡鸣。
“上了！”
他踏前半步，右拳直冲沈渊胸腹之间。
那是军体拳最基础的弓步冲拳，他练了四十年，此刻这一拳的速度与力量，早已超出凡人极限。
同一瞬，兰德尔矮身扫腿。
机械义肢足底抓地模块咬死地面，以腰为轴，整条腿如钢鞭横抽，直奔沈渊下盘。
一拳一扫，一上一下，封死闪避空间。
围观众人发出低呼。
沈渊没有闪。
他左掌下压，精准拍在兰德尔脚背，将那记横扫硬生生按回地面；
右掌外翻，掌心迎上老赵的拳锋，稳稳托住。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老赵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万吨水压机的砧板上——纹丝不动。
沈渊看着两人，微微一笑。
“义肢确实好用。”
他双掌同时发力，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老赵与兰德尔齐齐逼退三步。
老赵站稳，甩了甩右臂，咧嘴：“大人，您这劲儿……”
“再来。”沈渊没有追击，双手自然垂落。
老赵与兰德尔对视一眼。
不需要言语。
兰德尔左脚猛踏地面，一道半月形的淡蓝冲击波贴地激射而出——那是机械义肢能量回路瞬间过载释放的震荡波。
与此同时，老赵侧身滑步，右臂后拉，伺服电机过载的尖啸声中，拳锋带着足以洞穿轻装甲的力量直取沈渊左肩。
半月冲击波封走位，重拳打要害。
配合行云流水。
阿库尔杜纳轻赞：“漂亮。”
沈渊向前一步。
不是闪避，是迎上。
他踏在那道冲击波的边缘，时机精准到仿佛冲击波是他召唤出来的一般。
半月能量从他脚边擦过，连裤脚都没掀起。同时他微微侧身，老赵的拳擦着他胸前的衣料滑过，连布纹都没蹭乱。
两步交错，他已切到两人中间。
左手搭上老赵右腕，右手按住兰德尔肩头。
然后——轻轻一推。
两人再次踉跄退开。
围观的平民中爆发出一阵叫好。几个神之子军士兵忍不住吹起口哨。
“大人太帅了！”
“赵长官加油！”
老赵脸更红了，不知是憋的还是晒的。
“再来！”他吼。
沈渊笑：“那我上了。”
他动了。
两米三零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重量。
没有蓄力，没有征兆，沈渊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老赵右侧。
一拳。
老赵本能架起左臂格挡，拳锋砸在他小臂上，力量透体，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他踉跄侧移，还没站稳，沈渊的第二拳已到。
不是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直拳、摆拳、勾拳。
但快。
快到他看清了每一拳的轨迹，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砰砰砰砰——！
拳肉相击的闷响密集如鼓点。
老赵双臂护住头胸，被打得连连后退，新装的右臂液压泵疯狂运转试图稳定姿态，但每一拳都精准落在他的防御薄弱点，震得他重心不断偏移。
“兰德尔！”老赵嘶吼。
兰德尔从侧翼切入，一记高位侧踢直取沈渊腰侧。
沈渊头也不回，左手后探，稳稳扣住他脚踝，顺势一带——兰德尔整个人横飞出去，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机械腿落地时犁出两道浅沟。
沈渊的拳没有停。
又是七拳。
老赵终于撑不住了，左臂被震开，空门大露。沈渊的第八拳停在他鼻尖前三毫米。
拳风扑面，老赵的头发齐齐向后倒伏。
他眨了眨眼。
“……服了。”
沈渊收拳，后退一步，气息平稳如常。
老赵甩着发麻的双臂，龇牙咧嘴：“大人，您这是……预知？”
“能看到。”沈渊没有隐瞒，“大概十秒。”
兰德尔从侧方走回来，紫色眼瞳里罕见地浮起一丝复杂神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机械腿，又看了看沈渊。
“……十秒。”他重复。
“嗯。”
兰德尔没再说话。他不需要说。
围观人群爆发更大的欢呼。不知谁带头喊起“大人！大人！”，很快连成一片。
沈渊笑着摆手，示意差不多行了。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