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原体-圣吉列斯。”
沈渊开门见山。
拜尔眼窝中的幽光剧烈跳动了一下。
“原体。圣吉列斯。”他逐个吐出音节，“你怎么知道我……可以。”
沈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拜尔，目光平静，一言不发。
拜尔等了三秒。五秒。十秒。
“……行。”他收敛了笑意，声音变得干涩。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冷硬：
“那你总该明白，克隆原体需要什么。基因样本——足够纯净、完整的原始样本，你有圣吉列斯的血液吗？骨髓？哪怕一根头发、一片脱落的角质？”
“没有这些，你让我拿什么克隆？拿空气给你搓一个出来？”
沈渊依然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探入自己领口内侧。
拜尔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沈渊的手指收回时，指间捏着一枚半透明的密封晶管。
管壁内便是少量大天使的血液。
拜尔的目光凝固在那枚晶管上，长达五秒。
“……哪里来的？”他的声音变的震惊，“伪帝的……不，你怎么可能有这个的？”
“老蜘蛛。”
沈渊打断他。声音平静，但其中蕴含的不耐烦已经毫不掩饰。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按下了开关。
拜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等——”
晚了。
开关按下。
摄魂虚座与星神碎片的联接被打开了，虚空龙碎片无比贪婪的吞噬开始了！
“啊——！！！”
拜尔发出了自他被禁锢以来第一声真正意义上的惨叫。
不是痛苦——痛苦于他是养分，是甘霖，是色孽赐福的回响。
那被囚禁的星神碎片，正通过摄魂虚座这座“桥梁”，饥渴地品尝着送到嘴边的鲜活祭品。
拜尔感觉到自己的灵能在飞速流失，他的肉体在震颤，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不——不！停下！停下——！！”
他嘶吼着，“我不问了！不问了！我答应你！我帮你克隆！我帮你！！”
沈渊没有立刻松开开关。
他静静地看着拜尔在摄魂虚座上剧烈挣扎，看着那张傲慢、恶毒、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扭曲面孔，此刻被最原始的生存本能彻底击溃。
三秒。五秒。
他松开了开关。
幽绿光芒如潮水退去，管线恢复沉寂。
拜尔瘫软在虚座上，急促喘息。
沈渊垂眸看着他，声音平淡如常：
“老蜘蛛，记住。”
“你只管克隆。我只需要肉体。”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
“不需要意识。也不需要你在里面塞任何东西。”
“若有。”他微微俯身道，“我立刻把你整个喂给它。”
拜尔没有说话，艰难的点了点头。
沈渊直起身。
身后，核心区的闸门开启，Gaa-7庞大的机械身躯踏入这片区域。
“锻炉之主。”沈渊侧身，“克隆圣吉列斯原体肉身的任务，由你监督协助。”
他顿了顿，将手中那枚晶管递向Gaa-7。
“基因样本在此。过程由你全程记录，任何异常立即上报。”
Gaa-7的机械臂恭敬接过晶管，将其收入胸甲内侧的专用储藏格。
“遵命，神圣源流。”
沈渊点头，不再看拜尔一眼，转身向闸门外走去。
银辉堡沐浴在午后难得的和煦天光中。
沈渊走在主干道上，两米三零的身高让他比周围绝大多数人都高出不止一头，但他步伐从容，并无刻意收敛或张扬之意。
金白色长袍换成了更便于行动的深灰便服，便于行动。
四处皆是重建的繁忙景象。
路过的平民看到他，先是怔一下——有些人明显注意到了他比昨日更加醒目的身高，随即纷纷躬身或颔首致意。
沈渊一一点头回应，偶尔驻足询问几句伤员恢复、物资供应之类的问题。
“沈哥！”
清脆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沈渊转身，看到苏暖小跑着穿过人群，灰色工装上还沾着几块可疑的药剂污渍，显然是刚从医疗中心出来。
她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眨了眨眼。
第一秒，她看向他头顶。
第二秒，她看向他眼睛。
第三秒，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