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济在老赵的低声指导下，小心翼翼地将垫着被褥的简易担架移到二楼窗户侧面。
这个角度既能观察楼前街道和部分侧巷，又不容易被外面直接发现。
塑钢板被重新调整，只留下两道狭窄的、不起眼的射击缝隙，宽度仅容枪管伸出。
老赵靠坐在窗下墙壁，两把充能完毕的激光手枪放在手边最顺手的位置，旁边还摆着几个备用电荷包。
沈渊和苏暖则检查装备。激光步枪能量指示满格，沈渊将最后一个备用电荷包递给苏暖。
“省着点，但也别犹豫。”他低声道。苏暖用力点头，将电荷包塞进衣服侧袋。
绳索固定在二楼一处坚固的暖气管道上，另一端垂下，落点在一楼侧面的死角。
“我先下，确认安全后给你手势。”沈渊抓住绳索，看了一眼苏暖，“跟紧，保持安静，听我指令。”
苏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沈渊的动作干净利落，借助绳索缓冲，悄无声息地落在堆积的杂物后方。
他迅速半跪，举枪环顾。清晨的废墟一片死寂，只有风声穿过破碎窗户的呜咽。
视线内，一只低阶恶魔正背对着他，在不远处的瓦砾堆里拱着什么，发出令人不快的黏腻声响。
更远些的街角，隐约有劣魔蹒跚的身影晃过。
他朝楼上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苏暖学着沈渊的动作下滑，落地时稍显笨拙，发出一点轻响。
那只恶魔似乎察觉了什么，慢吞吞地转过身。
就在它那浑浊的小眼睛望过来的刹那，一道精准的红色光束自二楼窗户缝隙中无声射出，瞬间洞穿了它那鼓胀流脓的脑袋。
恶魔无声倒地，化作一滩散发恶臭的浓水。
苏暖抬头，看见老赵从缝隙后朝她微微颔首。
第一次配合，干净利落。
沈渊指了指社区医疗中心侧后方，那里连着一个小院子。
两人压低身形，交替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院子铁门半掩，里面游荡着两只劣魔。
沈渊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右侧那只，然后指向苏暖，再指向左侧。苏暖屏住呼吸，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从门边闪出，举枪。嗡——嗡——！两声几乎重叠的轻微充能发射声。两只劣魔同时被爆头，腐臭的身躯颓然倒地。
“走。”沈渊低语，率先进入院子快速检查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威胁。
系统界面上，点数悄然跳动增加。不多，但实实在在。
他们的策略简单有效：以医疗中心二楼为可靠的支援点和撤退终点，沈渊和苏暖作为地面猎杀小组，主动清剿建筑周围零散恶魔，并逐步向外围街道试探。
目标明确——只攻击落单或两只聚集的目标，绝不同时招惹三只以上。如果目标超过两只，就想办法制造声响或利用地形，将它们“勾引”到医疗中心前，由占据制高点、视野良好且枪法老辣的老赵进行精准狙杀或火力压制，地面两人再伺机歼灭。
肃清小院后，两人翻过矮墙，进入侧面的巷道。
这里视野相对狭窄，但也能看到主街的情况。一只翼魔低空掠过巷口，两人立刻紧贴墙壁，一动不动。
翼魔似乎没有发现他们，盘旋片刻后向更南方飞去。
“主街，”沈渊用气声说，指了指前方路口，“一次一只，勾回来打。”
苏暖点头，手心有些汗，但眼神专注。
沈渊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掂了掂，看向苏暖。苏暖会意，迅速在巷口选定一个射击位置，半跪据枪，枪口稳稳指向主街方向。沈渊则悄然移动到巷口另一侧，猛地将砖头投向主街对面一扇破烂的橱窗！
“哗啦！”碎裂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立刻，街道上传来急促的蹄爪声。一只劣魔被声音吸引，兴奋地低吼着冲过街面，奔向发出声响的位置。
就在它经过巷口的瞬间，苏暖扣动了扳机。红色光束精准命中其侧颈，烧出一个焦黑的窟窿。劣魔嘶叫一声，踉跄着试图转向巷道，沈渊的第二枪已经接踵而至，击中头颅。目标倒地。
点数再次增加。
“漂亮。”沈渊低赞一声。苏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但紧绷的肩线放松了一丝。
他们如法炮制，又用类似方法引诱干掉了两只闻声而来的低阶恶魔。过程有条不紊！
然而，并非每次都一帆风顺。在一次试图引诱街对面三只聚集的劣魔时，其中一只似乎比其他同类更“机警”，没有完全被投掷物吸引，反而朝着沈渊和苏暖隐藏的巷口方向嗅探过来。
“撤，回房子前面。”沈渊当机立断。
两人迅速后撤，穿过小巷，退回医疗中心楼前的相对开阔地。那三只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