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咀嚼声也稀稀拉拉，每个人都没啥胃口！
昨晚的经历像一层厚重的冰壳，包裹着每一个人。
陈远济机械地嚼着饼干碎屑，目光空洞地盯着地面某一点。苏暖小口小口咬着能量棒，她的眼神不时飘向被封死的窗户，身体依然保持着轻微的紧绷。
沈渊迅速吃完自己那份，他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同伴的脸。疲惫、恐惧、茫然，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麻木。
打破沉默的是半靠在垫子上的老赵。
他喝光了最后一点水，将塑料瓶捏扁，发出“咔吧”一声轻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都吃好了？”他的声音不高，有些沙哑。
三人默默点头。
老赵的目光转向沈渊，又看了看陈远济和苏暖。“昨晚的情况，说明什么，不用我多说，大家心里都清楚。”
陈远济的肩膀垮了下去。苏暖抿紧了嘴唇。
“大规模、有组织的军事反击，至少在我们这个城市，失败了。”老赵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但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直升机编队被打散，地面部队没见到影子——要么是根本没组织起来，要么是半路就被冲垮了。从恶魔奔流的主要方向和密度来看……”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地面虚划了一道线，“北边，市中心，肯定是它们现在的主要据点，也是兵力最集中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向沈渊：“小沈，你们之前说，那个什么‘地狱之门’？”
沈渊喉结动了动，接口道：“根据……一些信息，全球各大城市很可能都出现了稳定的空间裂缝，就是地狱之门，那是恶魔涌入的源头。门越大，能通过的恶魔就越强、越多。昨晚那个洪流，源头很可能就在市中心。”
老赵缓缓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和我猜的差不多。一个固定的、需要防守和扩张的‘桥头堡’。所以它们才这么有组织，分波次往外冲，像是在执行占领任务。”
他环视三人，目光在陈远济苍白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秒：“仗打成这样，说一点不泄气是假的。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场仗，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输家’。”
三人都看向他。
老赵扯了扯嘴角，那算不上是一个笑容：“因为这不是比赛，没有裁判，没有投降选项。它们来了，就是要吃光、杀光、毁光。我们输了，就是死，死得连渣都不剩，变成它们的一部分。它们输了……嗯，目前看它们还没想过会输。”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所以，别去想什么‘希望渺茫’‘能不能赢’。这问题没意义。唯一有意义的是——你想不想活？想活，就得打，打到最后一口气，从它们嘴里抠出一线生机。丧失希望？那是奢侈品，我们现在没资格要。”
房间里一片寂静，老赵的话直白、残酷。
就在这时，苏暖小声开口了，声音还有些哑，却带着清晰的疑问：“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她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困守这里？食物和水迟早耗尽。尝试突围？外面是恶魔的狩猎场，四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伤员，能走多远？
老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沈渊，带着一种审视。
沈渊感到那目光的重量。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将决定这个小团体接下来的命运。
“想活，”沈渊开口，声音却异常平稳清晰，“就得拼命。但不是无脑的拼命。”
他指向被封死的窗户，“昨晚的洪流，主力在往南、往城市外围冲。现在外面虽然还有恶魔，但密度肯定大不如前。市中心是它们的老巢，兵力最强，但外围，尤其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区域……”
他停顿了一下：“反而可能是最‘空虚’的时候。”
陈远济和苏暖有些发愣。
沈渊继续道：“它们以为猎物都在逃跑，都在远离市中心。我们偏要反着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冷酷的光芒，“趁着它们注意力在外围扩散，我们回身，猎杀那些落单的、零散的、留守的恶魔。”
“猎……猎杀恶魔？”陈远济失声道，脸上写满了惊骇，“我们？就我们四个？沈渊，你疯了！昨晚那些怪物……我们躲着都差点死掉，现在主动去找它们？”
苏暖虽然没说话，但抱着枪的手微微发抖，显然被这个疯狂的计划吓到了。
沈渊的目光先落在了苏暖身上。他看着她眼睛里深藏的恐惧，那不是懦弱，而是对昨晚那毁灭性力量的直观感受。
他必须点燃她心里那簇火。
“苏暖，”沈渊的声音变得很轻，“你怕什么？”
苏暖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从生鲜超市冷库杀出来这一路，”沈渊一字一句地说，“你的激光步枪枪法有多准，你自己不清楚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