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的判断没有错。激光步枪平稳的指向性、微乎其微的后坐力，让初次使用的苏暖避免了传统火药武器可能带来的操控难题。
她只需要专注地稳住枪身，将那个简单却有效的机械瞄具缺口、准星和目标三点连成一线。
而她的专注，近乎本能。
推着两辆沉重购物车的沈渊走在前面开路，他故意选择了一条相对曲折但掩体较多的路线，同时将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警戒四周环境和判断前进方向上。
他将自己那把备用的激光步枪也交给了苏暖，理由是“你打得更准，双枪轮流冷却更安全”。
苏暖没有推辞，她将第一把枪的枪带斜挎在身后，双手稳稳端着沈渊的步枪，保持着落后沈渊两三个身位的距离，目光如同最警惕的哨兵，不断扫视着街道两侧的门窗、巷口、车辆残骸的阴影。车轮碾过碎石的噪音不小，必然会引起注意。
第一波遭遇来得很快。就在他们穿过一个丁字路口时，右侧一家被烧毁的甜品店里，猛地窜出三只嘶吼着的劣魔！它们显然被声音和活人气味吸引，张着布满螺旋利齿的大嘴，四肢着地狂奔而来，速度极快！
“苏暖！右侧！”沈渊低喝一声，停下脚步，身体微微侧转，用购物车作为临时掩体，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手枪，但动作并不急切。他想看看苏暖的反应。
苏暖几乎没有停顿。在沈渊示警的同时，她已迅速横移半步，侧身依托旁边一辆废弃轿车的引擎盖作为支撑，枪口瞬间指向目标。她没有慌张地扫射，呼吸在那一刹那似乎都屏住了。
“咻！咻！咻！”
三道光束，几乎是在一秒内连续射出，间隔均匀，稳定得不像新手。
跑在最前面的劣魔额头中弹，猛地后仰；第二只被击中胸腔，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第三只刚刚跃起，光束已至，精准地钻入它张开的巨口！
三只劣魔，三次点射，三次爆头或要害命中。它们甚至没来得及靠近到十五米内，就变成了三具抽搐倒地的尸体。空气中弥漫开蛋白质烧焦的臭味。
整个过程，沈渊腰间的激光手枪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拔出。
沈渊回头看了苏暖一眼。女孩保持着射击姿势两秒，确认目标失去威胁后，才迅速放下枪，警惕地看了一眼甜品店深处，然后转向沈渊，眼神询问。
“漂亮！”沈渊毫不吝啬地给出肯定，同时心中震动更甚。这不是蒙的，这冷静的判断、果断的出手、精准的射击，尤其是面对多目标快速出现时的节奏控制……简直是天生的射手胚子。
苏暖似乎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但立刻又绷紧了脸，低声道：“我们快走，声音可能引来别的。”
“走！”沈渊推车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途，验证了苏暖的天赋绝非偶然。
一只纳垢灵从头顶的破损广告牌上滴落腐蚀粘液，试图偷袭。苏暖看都没看头顶，仿佛凭着直觉，枪口猛地向上一抬，“咻”的一声，那只绿色的肉球就在半空被射爆，恶心的脓液洒了一地。
两只那种苍白瘦长的鬼影从侧方巷子口无声滑出，它们动作飘忽，试图包抄。苏暖快速移动枪口，“咻—咻”两枪，一枪打断了其中一只的细长下肢，另一枪直接洞穿了另一只的“胸膛”（如果那部位可以称之为胸膛的话）。受伤的鬼影发出尖啸，另一只则化为黑烟消散。
她甚至有余暇在沈渊指出远处楼顶一个模糊的、疑似飞行虫魔的黑影时，冷静地估算提前量和抛物线（激光束虽直，但远距离也有极其微小的能量衰减和发散），一枪将其凌空打爆，燃烧的残骸坠落在远处，没有对他们构成任何威胁。
沈渊彻底成了推车工和导航员。他推着两辆满载物资、吱呀作响的购物车，在废墟间穿行，尽可能选择相对平整的路线。他的目光更多地在观察环境、规划路径、以及……欣赏苏暖那令人惊叹的表演。
每一次开枪，苏暖都显得极其冷静，甚至有些……沉浸？她似乎能迅速进入一种状态，屏蔽掉恐惧和周围环境的干扰，将全部心神灌注在瞄准和击发那简单的动作上。她的动作从最初的些许僵硬，到后来的流畅自然，适应速度快得惊人。
“你以前……练过射击？气枪？或者别的什么？”在一次短暂停歇，确认前方暂时安全时，沈渊终于忍不住问道。他们已经走完了大半路程，社区医院那熟悉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苏暖正检查着第一把步枪的能量指示器（依旧绿色，她非常节约），闻言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啊。就是……军训打过五发子弹，还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补充，“不过我玩那种大型街机光枪游戏还挺厉害的，《死亡之屋》我能一命通关……这算吗？”
街机游戏？沈渊嘴角抽了抽。这天赋转化率也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