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的枪口稳定得可怕，目光越过陈远济颤抖的枪身，钉在林远山脸上。
“陈医生，”林远山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得与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把枪放下。”
“老师！”陈远济急道。
“放下。”林远山重复，语气不容置疑，“枪口不该对准同伴。”
陈远济脸上肌肉抽搐，挣扎数秒，枪口缓缓下垂。两名女老师见状，也慌忙放下武器，却仍紧紧攥着，像抓着救命稻草。
林远山看向沈渊：“你也放下，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沈渊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林远山，一个医生。”林远山向前走了一步，陈远济立刻紧张地侧身，隐隐将他护在身后。
“沈渊，”林远山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他做得很慢，像在组织语言，“你的警惕我能理解。但你是否想过，你的存在本身——就充满疑点？”
沈渊瞳孔微缩。
“你说医院的异常无法解释，”林远山继续，声音平稳得像在查房会诊，“那么你如何解释你拥有的武器？”他目光扫过沈渊手中的激光步枪，“那绝非任何国家的制式装备。它的能量特征、材质工艺，甚至运作原理，都超出了现有科技范畴。”
陈远济和女老师们下意识看向沈渊手中的枪。那流线型枪身、奇异的能量指示器，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光泽。
“还有你给陈医生的那三把‘手枪’，”林远山步步紧逼，“同样的技术来源。以及——”他目光转向门外大厅的方向，“你那位同伴，赵先生身上的伤口处理。”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人都在听：“那么深、那么脏的开放性创伤，在缺乏无菌环境和专业设备的情况下，竟能维持生命体征直到现在。我检查时发现，伤口深处有某种生物相容性极高的仿生材料残留，还有种能极端高效止血并抑制感染的凝胶——那也不是现有医学的产物。”
他重新看向沈渊，目光如手术刀：“沈渊，你质问我的来历。那么，请你先告诉我们——你的武器从何而来？你那些‘急救材料’从何而来？你这一身能在恶魔群中隐匿行踪的‘斗篷’，又从何而来？”
每一问，都像一记重锤。
陈远济的脸色变了。他想起沈渊突然“变出”激光手枪的情景，想起老赵胸前那奇异敷料的质感。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便开始疯长。
“沈渊，”陈远济声音发干，“林院长说的……是真的吗？你的那些东西……”
“我能解释！”沈渊急道，“但跟现在的问题无关！他在转移话题！”
“无关？”林远山轻轻摇头，语气带上痛心疾首的意味，“一个来历不明、掌握超越时代科技的人，在末世中突然出现，声称要‘救人’，却对救他的人持枪相向——沈渊，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想？”
“我——”
“外面那些恶魔，”林远山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它们也从‘别处’来！它们也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模样和能力！沈渊，你凭什么认定，你的‘不同’就一定是善，而别人可疑就一定是恶？！”
这话太诛心。
两名女老师惊恐地看向沈渊，不由自主地向林远山那边挪了一步。陈远济握枪的手又紧了紧，眼神里的信任在迅速瓦解。
“不是的……”沈渊想辩解，却发现任何关于“系统”、“战锤”的解释在此刻听起来都像天方夜谭，甚至像疯子的呓语。他看向陈远济，“陈医生，你相信我！我如果真是恶魔一边的，何必千辛万苦找药救人？何必回公寓救赵叔？”
陈远济眼神挣扎。
林远山叹了口气：“也许你有你的目的。也许救人，正是你获取信任的方式。”他看向孩子们，“这些孩子高烧的原因未明，症状诡异。而你这么巧，就有能‘治疗’他们的药和设备？”
“那些药是你开的清单！”沈渊怒吼。
“是我开的常见抗生素和抗病毒药。”林远山平静道，“但真正起效的，也许是你添加的、我们不知道的‘别的东西’。”
“你血口喷人！”沈渊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明明怀疑的是对方，却被对方三言两语推到了被告席上。
“沈渊，”陈远济终于开口，声音疲惫而沉重，“放下枪吧。我们都需要冷静。林院长在救人，孩子们在好转，这是事实。赵叔的情况也稳定了。也许……也许你真的太紧张了，产生了误解。”
“误解？”沈渊看着陈远济，看着那两位曾一起并肩防御的女老师眼中流露的恐惧和疏远，又看向始终平静、却句句将他逼入绝境的林远山。
他忽然想起《西游记》里那段——孙悟空三打白骨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