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沈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在黑暗中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摸索着，轻轻碰了碰老赵紧绷的手臂。“你……没事吧？”
老赵身体微微一颤，仿佛从梦魇中惊醒。他缓缓转过头，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沈渊也能看到他脸上残留的震惊与一种深切的迷茫。
“没事……”老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亵渎的景象，“只是……想不通。那还是人吗？他为什么……”
“因为他被腐化了。”沈渊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重，这沉重来源于他对战锤背景的了解，“赵叔，你看外面那些怪物，它们带来死亡和毁灭，是物理层面的灾难。但更可怕的，是那种……精神的污染，意志的扭曲。”
他组织着语言，尽量用老赵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就像……一种极端邪恶的病毒，或者……蛊惑人心的邪教。它能放大你内心的黑暗，让你把疯狂当成荣耀，把亵渎当成恩赐，把自我毁灭当成通往‘升华’的道路。那个八芒星，就是被腐化的标记。”
沈渊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我们现在面对的，不仅仅是能撕碎身体的怪物，还有能污染灵魂的低语。赵叔，你得守住自己的心，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想到什么不对劲的念头，都绝不能动摇！否则……我们可能还没被怪物杀死，就先变成它们的一员了。”
老赵沉默了。他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部队的锤炼，也见识过社会的复杂，但沈渊描述的这种“敌人”，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物理的敌人可以瞄准、可以消灭，但这种无形无质、直指人心的腐蚀，该如何防御？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久前还吓得瑟瑟发抖的年轻人，此刻却用一种近乎悲悯和警醒的语气在开导自己。是那个所谓的“系统”，让他迅速成长了吗？还是他口中那个“战锤”世界的知识，让他比常人更能理解这疯狂的末世？
良久，老赵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里的迷茫逐渐被一种更加坚硬的什么东西所取代。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惯有的低沉，却多了一份之前没有的凝重：
“明白了。心魔……比真魔更可怕。老子……我会守住这条线。”
见老赵似乎从冲击中恢复过来，沈渊稍稍松了口气。他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系统。
【当前信仰点数：15。】
15点！清理二层获得的收获，加上之前剩余的，足够兑换一些东西了。
兑换什么？更高级的武器？暂时不够。召唤星界军？那需要更多点数，而且存在时间限制，现在用不划算。他看着手中这把可靠的M36，又看了看身边虽然恢复斗志，但主要依靠冷兵器和防爆盾的老赵。
一个念头闪过。
“赵叔，”沈渊开口道，“我的点数够再换一把激光枪。”
老赵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作为老兵，他对这把威力远超常规武器、能有效杀伤恶魔的激光枪早已垂涎不已！之前是情况紧急且点数不足，现在……
“真的？快！换出来看看！”老赵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沈渊不再犹豫，集中意念，选择了兑换。
【消耗信仰点数10。兑换：星界军制式M36激光步枪（含一个标准电荷包）。剩余信仰点数：5。】
微弱的白光一闪，一把崭新、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M36激光步枪，凭空出现在沈渊手中，沉甸甸的。
沈渊郑重地将这把新枪递给老赵。
老赵几乎是屏住呼吸，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他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抚摸着枪身流畅的线条，感受着那精密机械与未知能量结合带来的触感，检查着机械瞄具、能量指示器，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情人的脸颊。那眼神中的痴迷和兴奋，几乎要溢出眼眶。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他喃喃自语，熟练地检查着枪械状态，虽然操作方式与他认知中的任何枪械都不同，但那种人枪合一的本能仿佛瞬间回归。“有了这玩意儿……老子能把这栋楼犁一遍！”
看着老赵爱不释手的样子，沈渊也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多一把激光枪，他们的生存几率和清理效率都将大大提升。
兴奋过后，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外面的天色早已彻底黑透，只有偶尔划过夜空的诡异红光或远处燃烧的火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摇曳的影子。恶魔的嘶吼和未知的响动并未停歇，但比起白天，似乎……稀疏了一点？或者说，是活人的惨叫声，确实少了很多。这个认知让两人心头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