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老赵沉声道，他站起身，开始最后的准备。
他从一个锁着的旧工具箱底层，郑重地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橄榄绿迷彩服装——那是他退伍时带回来的旧式单兵携行具和配套的防护服，虽然有些年头，但保养得极好。
他利落地穿上，又在外面套上了一件从公寓保安室找来的厚重透明防爆盾，左手持盾，右手反握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军用匕首，整个人顿时散发出一股久经沙场的彪悍气息。
沈渊看着全副武装的老赵，再掂量了一下手中重新拥有能量的激光步枪，信心足了不少。
“计划不变，从二楼开始。”老赵用匕首在地面的灰尘上简单划拉着，“二楼住户相对少，走廊结构简单，不容易被堵死。清理干净一层，我们就找个空房间休整，确认安全再往上或者往下。最重要的是，不能惊动外面街上的大家伙，也不能让楼下的玩意儿听到动静包我们饺子。”
沈渊用力点头，表示明白。
准备停当，老赵深吸一口气，挪开了抵门的钢板。他先谨慎地探出头观察了片刻，确认地下室入口附近没有动静，才对沈渊打了个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摸上通往一楼的楼梯。
一楼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大厅里游荡着好几只劣魔，通往街道的大门洞开，甚至能看到外面影影绰绰更多庞大的黑影。
他们屏住呼吸，借助承重柱和废弃家具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向二楼的楼梯口移动。
幸运的是，大部分恶魔的注意力似乎都被外面的混乱和更鲜活的生命气息所吸引，并未注意到这两个贴着墙根移动的“小点心”。
成功踏上二楼走廊，两人背靠着墙壁，稍微松了口气。
二楼的应急灯坏了大半，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中血腥味和腐臭味浓烈得几乎化不开。
几具残缺的尸体散布在走廊里，墙壁上溅满了深褐色的血迹和某种恶心的黄绿色粘液。
“吱嘎……” 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从走廊中段传来。
一只劣魔正背对着他们，用爪子百无聊赖地刨着一扇紧闭的房门，门板上布满了深刻的爪痕。
老赵对沈渊使了个眼色，用防爆盾护住身前半身，压低身体，如同捕猎的豹子般缓缓靠近。
沈渊则端起激光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瞄准了那只劣魔相对脆弱的头颅后侧。
距离拉近到十米左右。
“咻——！”
赤红色的光束撕裂昏暗，精准地没入了劣魔的后脑！
“嗬！” 劣魔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暗红色的血液从创口汩汩流出。
【成功净化低阶混沌实体。获得信仰点数：1。】
系统的提示音让沈渊精神一振。
首战告捷！两人配合默契，继续推进。
老赵凭借丰富的经验和防爆盾，总能提前发现拐角或房门后的危险，沈渊则稳居后方，激光枪一次次点射，赤红的光束成为收割这些亵渎生命的死亡之光。
一点，一点……他们清理了二楼的走廊，又小心地检查了几个房门破损的住户，解决掉里面躲藏的两只纳垢灵和一只劣魔。沈渊的信仰点数缓慢而稳定地积累到了8点。
就在他们检查最后一个房间，确认安全准备休整片刻时，异变突生！
旁边一扇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睡衣、浑身血迹斑斑的中年男人踉跄着探出身来，他眼神涣散，发出怪异的咳嗽声。
“幸存者？”老赵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出于军人的本能，他想去扶住那个看似虚弱无助的男人。“别怕，我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沈渊猛地拉住了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赵叔！别过去！这人有问题！”
沈渊早就看见那个男人的额头上，竟然用某种锐器生生刻出了一个鲜血淋漓的、歪歪扭扭的八芒星图案！
这是混沌腐化的标记！！！
而那男人藏在身后的右手，赫然握着一把沾满血污的菜刀！
“血祭……吾主……” 男人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爆发出一种癫狂的光芒，他发出兴奋的嚎叫，如同野兽般猛地扑了上来，速度快得惊人！
老赵因为刚才的松懈，反应慢了半拍，竟被直接扑倒在地！防爆盾也脱手滑到一边！
那男人骑在老赵身上，菜刀高高举起，但他的目标却不是心脏或喉咙，而是老赵的鼻子！他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混合着口水和血沫，就要咬下去！
“滚开！” 沈渊魂飞魄散，想也没想，冲上去一脚狠狠踹在男人的侧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