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死郎像是提前嗅到了死神逼近的腥风,在他的战船破开和之国近海、炮口即将对准将军府的前一刻。
就带着一家老小和心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花之都的街巷里。
任凭奎因麾下的海贼们,像疯狗一样掘地三尺。
将狂死郎的宅院翻得底朝天。
砸烂了门窗,掀翻了地砖。
也只找到几间空荡荡的屋子,连半个人影都没逮着。
“一群滑头的老鼠!”
奎因站在将军府的庭院里,看着手下递上来的空情报。
气得肥硕的脸一阵扭曲。
直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石桌,碎石飞溅间,他阴恻恻地啐了一口。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给我查!”
“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的踪迹挖出来!”
没过多久。
一名海贼就匆匆跑了回来,压低着声音禀报。
“奎因大人!”
“查到了!”
“狂死郎一伙人没敢往其他方向逃,竟是直奔九里而去。”
“听说……听说投靠了盘踞在那里的盗贼头子酒天丸!”
“酒天丸?”
奎因念叨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嗤笑出声。
肥硕的手掌猛地拍在身旁的廊柱上,震得灰尘簌簌掉落。
“原来是那个阿修罗童子。”
“当年的光月御田家臣,如今不过是个占山为王的盗贼罢了。”
“一群丧家之犬凑在一起,也配在老子面前蹦跶?”
他暂时压下了追杀的念头。
反正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用鲜血和恐惧,彻底碾碎和之国百姓心里那点反抗的火苗。
一时间,白色恐怖如同乌云般笼罩了整个和之国。
奎因的手下如同蝗虫过境。
挨家挨户地搜查,铁蹄踏遍了花之都的每一条街巷。
甚至连偏远村落都没能幸免。
但凡家中藏着光月家的信物、或是曾对御田说过一句好话,甚至只是和光月旧部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全都被铁链锁着拖了出来。
反抗的人。
直接被海贼们一刀砍倒在街头。
鲜血汩汩地流淌,染红了青灰色的石板路,蜿蜒着汇入街边的水沟。
顺从的人,也难逃厄运。
被粗暴地推搡着押进了阴暗潮湿的大牢,等待他们的是未知的命运。
花之都的中央广场上,一根根粗糙的木桩被强行立起。
那些被斩杀的光月余孽的尸体,被高高吊起
在凛冽的寒风中晃荡。
尸体上的血腥味混合着海风的咸腥,弥漫在空气里。
刺鼻又骇人。
路过的百姓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生怕惹祸上身。
有几个胆子小的孩童忍不住哭出了声,被父母死死捂住嘴巴,拽着胳膊拖进巷子,连呜咽声都不敢漏出半点。
奎因就站在广场中央。
他踩着脚下的血污,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狞笑。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所有的和之国民众都知道,反抗百兽海贼团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至于那些叛乱侥幸没死的人。
足足有一万多。
全都被塞进了大牢。
阴暗的牢房里,人挤着人,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空气污浊不堪,弥漫着汗臭、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哭喊声、咒骂声、咳嗽声此起彼伏。
却又被百兽海贼们的皮鞭声,以及呵斥声压了下去。
他们蜷缩在角落,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下场。
而奎因,可没忘了趁火打劫。
他带着手下解救黑炭大蛇的时候,将府库里积攒了多年的黄金洗劫一空。
十几个巨大的木箱被装得满满当当,抬箱子的海贼累得气喘吁吁。
那脸上却满是兴奋。
奎因还嫌不够,又把目光投向了花之都的贵族们。
那些贵族,此刻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
跪在地上连连求饶,乖乖地将家中的财物拱手奉上。
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这差事真不错!”
奎因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黄金,笑得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搓着肥硕的手掌,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些黄金珠宝拿出去变卖,少说也能值几百亿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