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许红豆的脸“唰”地红成了番茄，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连门都忘了关。
十分钟。
门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来。
林磊儿瞥了眼坐在床沿、低着头装鸵鸟的许红豆，转头对陈南星说：“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陈南星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他转身出门，脚步没停。
门一关，许红豆猛地扭过头：“南星！你……干嘛呢？！”
陈南星没看她，低头抠着被角，声音细得像蚊子：“我……没忍住。”
“可你……这算什么啊？”
“我知道，我不该。”她吸了下鼻子，眼泪又涌上来，“可我……没几天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哽咽。
许红豆张了张嘴，想骂，想劝，可喉咙像被堵住了。
最后，她只能重重叹了一口气。
……
另一边，林磊儿出了酒店，发动车。
雨刷器一晃一晃，挡风玻璃上的水痕像泪。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不该的。真不该。
她只剩几个月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就这么走了。
车流在窗外流动。
他猛打方向盘，踩下油门，
不行，得想办法。
无论如何，得做点什么。
心里琢磨着事儿，一抬头，车已经停在欢乐颂小区门口了。
林磊儿熄了火，拎着包晃悠进楼，电梯“叮”一声到了十七层。
推开门，一股家常味儿飘出来，宋倩正蹲在客厅地上，手忙脚乱地收拾一堆旧衣服和纸箱，头都没抬。
“阿姨，还没歇着呢？”他随口打了个招呼。
宋倩抬起头，眼神像结了霜，语气不冷不热：“你过来，有话跟你说。”
林磊儿眼皮一跳。
好家伙，这戏码换场地了？以前在书香雅苑，她还端着丈母娘的架子管东管西。
现在住进了欢乐颂，乔英子都快成他户口本上的人了，她反倒还拿那套老黄历压人？
真当老子还是当年那个任你使唤的小跟班？
今天刚被陈南星那孙子恶心完，心里正堵得慌，这会儿火气噌地就顶上来了。
“宋阿姨，真不巧，今天累得跟条狗似的，有事咱明天再说？”他边说边朝自己房间走，连鞋都没换。
“林磊儿！”宋倩突然拔高嗓门，“我是英子他妈！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你是她妈，又不是我亲妈。”他回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要真有事，来我屋里说。门开着，等你。”
话音落，他一把推开门，闪身进去，门在身后“咔哒”关上。
宋倩僵在原地，眼眶一下就红了，咬着嘴唇拼命吸气，可眼泪还是没忍住，一滴接一滴砸在地板上。
没哭出声，但心都裂了。
……
第二天，星期二。
早餐桌上，三个人各吃各的，安静得能听见筷子碰碗的声音。
乔英子偷偷瞄了宋倩一眼，眼圈发青，像熬了整宿，连看林磊儿一眼都懒得。
前天还张罗着给他夹菜、问饿不饿，今天怎么像换了个人？
她心里直打鼓，一边嚼着包子一边琢磨：昨晚到底咋了？
十分钟吃完，林磊儿拎起钥匙往外走，乔英子赶紧跟上。
“诶，你俩昨晚……吵架了？”她忍不住问。
“啊？”林磊儿一脸懵。
“我妈今天看都不看你一眼，眼睛还红红的……”乔英子说得顺嘴，自己都没觉出这话多像在替老妈告状。
林磊儿笑了：“没有啊，你妈昨天中午还特意给我炒了一盘韭菜鸭血。”
“啊？”乔英子一愣，“昨天中午……不是我们仨一块吃外卖吗？”
“对啊，”林磊儿一脸正经，“她特地去买了韭菜、秋葵、猪腰、生蚝……全是我爱吃的，怕我缺营养。”
乔英子手指头一扭，狠狠拧了他腰上一把：“你能不能别这样？！”
“哎哟我错了！”他咧嘴装疼，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
半小时后，车停在校门口。
林磊儿照例先去了健身房，撸了两小时铁，又跟小梦瘫在瑜伽垫上拉伸了半小时，浑身松得像化了的棉花糖。
回学校的时候，阳光正暖，风刚好。
周三，送完乔英子，他刚在便利店买了瓶冰咖啡，电话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