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仨人终于扒拉完这顿饭。林磊儿主动提了车，先把陈南星送回家，再送许红豆。
路上，车窗半开，晚风卷着点凉意吹进来。
“许姐，”林磊儿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刚才没注意到吗？陈小姐听我说那些话的时候，脸色都白了，她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副驾驶上，许红豆皱了皱鼻子：“你当自己是算命的啊？哪儿有那么邪乎。”
“万一一语成谶呢？”
她顿了一下。
空气像凝固了两秒。
最后，她抿了抿嘴，低低说：“……我知道了。”
林磊儿没再多说，只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许红豆家小区门口。
她咔哒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不早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你也早点歇着吧。”
她回头，冲他笑了笑。
“嗯，拜。”
林磊儿挥了下手，车窗缓缓升上。
脚下一踩，车子“嗖”地窜了出去。
原地，许红豆僵在原地。
“好啊你个小王八蛋！”
她气得原地蹦了一下，跺了跺脚，压着嗓子骂：你这眼神是装了监控吗？！”
转身拔腿就往楼上冲，高跟鞋“哒哒哒”敲得楼道像打鼓。
那边，林磊儿一路飙车，压根没拐弯，直奔欢乐颂。
到楼下的时候，快十点了。
宋倩和乔英子早回屋了，灯都灭了。
他轻手轻脚溜进自己卧室，咔嗒锁门。
十一点，一扇门悄悄滑开。
一个身影，猫着腰，贴着墙，像只偷油的老鼠，朝他房门摸去。
十二点。
宋倩迷迷糊糊醒过来，憋着尿起身。
刚拉开门，传来一阵声音……
她身子一僵，像被雷劈了。
最后，她默默退回屋里，轻轻带上门，躺回床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
第二天。
林磊儿一睁眼，洗漱穿衣，推门出屋。
客厅里，乔英子埋头写作业，宋倩在厨房叮叮当当炒菜。
他一瞄灶台，
韭菜、秋葵、生蚝……
还有……腰花？
林磊儿：“……”
他嘴角抽了抽，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这不是明摆着……
宋倩似有所感，抬眼飞快瞟了他一下，立刻低头猛翻锅铲，耳根都红透了。
中午，饭上桌。
韭菜炒鸭血、白灼秋葵、蒜蓉生蚝、爆炒腰花，
四道菜，四句无言的话，全摆在桌上了。
林磊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生蚝，慢慢送进嘴里。
他没说话。
但心里，比谁都明白。
这顿饭，不吃也得吃。
桌上的四道菜，林磊儿盯着看了好几秒，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时，手机突然嗡嗡响起来。
他顺手捞起来一看，接通了。
电话那头，许红豆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今天带南星去查了，胰腺癌……早期。”
她说完，就不吭声了。
林磊儿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团棉花，憋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加油。”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过了两秒，她又说：“有空的话，我和南星想请你吃顿饭。要不是你，我们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行。”他答得干脆。
“明天晚上，就咱们昨天那家店，行不？”
“行。”
电话挂了。
旁边乔英子正往嘴里塞饭，抬头问：“谁啊？”
“一个朋友，刚确诊，胰腺癌，早期。”
乔英子筷子顿住了，宋倩也停了动作，两人都没说话。
林磊儿笑了一下，摆摆手：“别愣着，饭凉了。”
吃完饭，他在家躺了会儿，起身去了健身房。
一小时的器械，半小时的瑜伽，和小梦俩人面面相觑，动作僵得像在跳木偶戏。完事回欢乐颂，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周一。
林磊儿送乔英子上学，没进校门，直接开车奔健身房。
上午撸铁，下午跑公司，又跑了一趟猎头，问了招聘的事儿，来回折腾，等到接乔英子的时候，太阳都快下山了。
他踩着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