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这不是你该插嘴的地方！给我滚出去！”
宋倩嗓子都破了，眼眶通红，像是被戳了心窝子。她猛地抬起手，茶杯砸在地上，碎瓷片溅到门边。
乔英子再不犹豫，一把拽住林磊儿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里，转身就往门外冲。
门“砰”地一声关上，两道影子一溜烟消失在楼道尽头。声控灯闪了一下，又陷入昏暗，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来回撞击。
宋倩站着，没动。三秒后，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捂着脸嚎啕大哭，哭得像丢了命。
……
电梯一路下行，金属壁映出两人模糊的影子。叮的一声，门开了，冷风从底层灌进来，吹得人脊背发凉。
乔英子一出楼道，腿一软，直接扑进林磊儿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在抖。
她呼吸急促，鼻腔里全是咸涩的味道。
林磊儿手轻轻搭在她背上，一下，又一下。掌心隔着薄外套能感觉到她肩胛骨微微起伏。
有人路过，朝这边多看了两眼。远处传来自行车铃铛响，划破沉闷的空气。
他低头，声音轻得像怕惊着她：“别在这儿了，走远点，行吗？”
她抽噎着点头，脑袋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围巾蹭着他的衣料，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牵着她，慢慢走，走到路边那辆车前。车顶落着几片枯叶，夜风吹得叶子微微颤动。
拉开车门，俩人挤在后排。座椅凹陷下去，带着旧皮革的压痕。
林磊儿抽了纸巾，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一点一点擦她脸上的泪。
纸巾吸饱泪水，边缘变得潮湿卷曲。
“别哭了，阿姨不是不爱你，她就是……太怕你飞了。”
“不听！她就是要我当她的娃娃！她觉得我一辈子都得黏着她！”
乔英子哭得打嗝，“可我都是成年人了！我一天都不要和你分开！”
“好，好，不分开。”林磊儿低声应，声音柔得像水。他拇指擦过她眼角，动作轻缓。
“我要跟你一辈子。”
“嗯，一辈子。”
话音刚落，乔英子忽然抬头，眼泪还没干。
乔英子心里像被塞了一团温热的棉花，又酸又甜，闷得她想哭，又忍不住笑。
因为她终于明白，那个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的男生，是真的拿命在爱她。
一开始看上林磊儿，纯粹是觉得他长得干净、成绩炸裂，走哪儿都像自带BGM的学霸男神。
可今天这事，把她心里那层薄纱给掀了，原来他不是只会念书的冰山，是会为了她连命都敢豁出去的傻子。
两人抱着好久，久到她肺里最后一丝气都要被他吸光了，才喘着气松开。呼吸交错间带着湿热。
她抬头看他，那双眼睛还盯着她，像怕她下一秒就飞了。
她腿一软，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眼眶里那点水珠咕噜咕噜转，一滴没掉，全化成了黏糊糊的喜欢。
林磊儿看她那眼神，心都快化了，没说话，直接双手一抄，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像抱个易碎的糖人儿。
一小时后。
她低下头，手指抠着安全带，布料边缘已经被揉得起了毛。车内安静，只能听见空调低微的嗡鸣。
“我不想去见她。”她嗓音哑着，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他没劝，只是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照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咱给她发条消息，就说今晚在酒店，我陪着你，别让她睡不着。”
她指尖在沙发边缘蹭了蹭，迟疑地抬眼望向他。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刚洗过的星星。
指腹划过手机壳的接缝，她慢慢拧过机身，屏幕朝上。输入法弹出来时，手指顿了一下，逐字敲：“我今天不回家了，磊儿陪我。”
字母在键盘上跳动，最后一下按下发送键时，指甲轻轻刮过屏幕。消息发出去，林磊儿后背靠着车门，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车外，楼道灯忽明忽暗。他绕到后排，拉开车门的动作放得很轻。引擎启动时震了震，轮胎压过地砖缝隙，一点声响被夜风卷走。
楼上，宋倩蜷在沙发一角，掌心的手机烫得发麻。亮起又熄灭，映着她浮肿的眼角。窗外树影扫过窗帘，一道黑线从脚边移到腰际。
她喉头动了动，没出声。眼泪早已流干，眼下却还湿着。胸口闷胀，一呼一吸都牵着筋。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在掌心猛地一跳。她整个人随之抽搐，手指慌乱点开。
屏幕光刺进瞳孔，看清名字那一瞬，肩胛骨缓缓沉下。指尖停在消息末尾，指节泛白才松开。
人没事。还在。和林磊儿在一起。
可血往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