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文洁一边扒饭，一边偷偷瞄林磊儿，又瞄乔英子，心里跟揣了只猫似的，挠得慌。
她脾气直，嘴上没个把门的，现在却憋得喉咙发痒，想问，又怕一开口，俩孩子炸毛。
十八岁啊，正是杠精巅峰期，问急了，指不定回头跟她冷战半个月。
宋倩压根儿不知道这事儿，吃完了擦擦嘴，拽着乔英子就走：“走啦，回家写作业。”
童文洁也站起身，跟林磊儿道了声谢，匆匆告辞。
人一走光，林磊儿把空碗一推，拎着笔记本回房间，关上门，屏幕上立马跳出了K线图。
……
与此同时，蒋家。
蒋父低着头，双手搓着膝盖，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南孙……爸爸求你了，这回真得靠你了。”
蒋南孙盯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口像被锤了一下。
她讨厌他撒谎、骗人、死要面子，可这人是她爸。
看见他这样低头哈腰，她比自己挨打还难受。
“爸，你是不是炒股亏了？”
蒋父嘴唇哆嗦，一个字没蹦出来。
他平时在亲戚朋友面前，吹自己炒股有多牛，年年赚翻，西装革履，烟都抽双喜。
可谁晓得他背后压着两百多万高利贷，股票套得连底裤都快当了，就剩一张脸撑着门面。
“我……唉……”
一声叹气，重得像压垮了整个屋顶。
蒋南孙皱紧了眉：“有什么事说出来！一家人扛，总比你一个人硬撑强！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等银行上门收房吗？”
蒋父拳头捏得指节发白，半晌，一屁股砸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亏了。”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多少？”
“五……五百万。”
蒋南孙呼吸一滞，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蒋父没敢抬头，继续说：“高利贷借了一百多万，现在利滚利，快两百万了……我想割肉跑，可……可全套牢了，动一下，我就完蛋。”
他双手狠狠搓着头发，像要把头皮揪下来。
蒋南孙愣在原地，脑子嗡嗡响，像塞了一团乱麻。
“所以……你让我去找林磊儿？”
蒋父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光：“对！他能救我！你不知道，他两个月前才投两百万，一个月赚了一千多万！他要是肯帮我操盘一个月，我连本带利都能还清！南孙，你就帮爸这一回，好不好？”
蒋南孙没答话。
帮？
怎么帮？
再让他来家里相亲一次？
她对自己模样不算没自信，可林磊儿那样的人，家境好、脑子灵、颜值在线，连学校里女生排队请他喝奶茶。
她？不过是人家世界里一粒微尘罢了。
比她漂亮的，比她聪明的，一抓一大把。
“给小姨打电话吧。”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决断。
小姨在国外，手里有点积蓄，最重要的是，人精，脑子转得快，能出主意。
“不行！”蒋父一下跳起来，“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那你想怎么办？”蒋南孙反问，眼里没泪，但比哭还冷，“你指望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帮你填五百万的坑？”
蒋父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
“南孙，爸求你了，就这一次，真的最后一次！做完这个，我发誓再也不碰那玩意儿了，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爸平时是对你凶了点，可哪回不是为了你好？林磊儿那孩子，多出众啊，人帅、有钱、学历高，年纪小点怎么了？不是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吗？”
“要不……你先见见他？聊聊天，吃顿饭，合得来就继续，合不来就算了，不耽误你啥，行吗？”
……
蒋南孙听着电话里那卑微到骨子里的声音，心里像被谁攥了一把酸柠檬，又涩又堵。
她可怜这个连腰都直不起来的爸。
可她也恨他。
在他眼里，自己从来不是女儿，是能换筹码的牌，是能抵债的物件。
还天真地以为，林磊儿会低头看她一眼？
呵，人家怕是连她名字都记不住。
“爸，别说了。”她声音凉得像结了霜，“我见他。你约吧。”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怎么就答应了？
可那毕竟是她爸。她没法狠心到彻底断了这条线。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喜：“真的？太好了！我这就联系！”
蒋父手指哆嗦着，立马发消息给林磊儿，生怕慢一秒这机会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