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磊儿笑了：“小姨夫，别客气，都是一家人。你账户给我，我帮你盯着。”
方圆眼神闪了一下，没立马答应。
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这孩子太年轻了，万一哪天手一抖，自己这点积蓄全喂了大盘，找谁哭去？
林磊儿像看穿他似的，立马改口：“这样吧，你别急。我先花几天研究下，挑一支稳得像老黄牛的股票，收益不高，但不崩盘，你看了要是放心，自己买，钱你自己管，我只给你建议。”
方圆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皱纹都舒展了：“哎！这主意好！那你费心了啊！”
“您太见外了。”林磊儿摆摆手，笑得阳光又自然，“您等着数钱就行。”
来了魔都俩月了，林磊儿和方圆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说讨厌吧，也谈不上；说多亲近，更没那回事儿。
可人家身份在这儿摆着，能顺手拉一把，林磊儿也没觉得多费劲，炒股嘛，指点一句，不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儿？
可方圆那眼神，老是透着不踏实，像怕他偷了钱似的。
林磊儿不是没脾气的人，你信不过我，我干嘛非得贴上去？
干脆找了个稳当的票，发他微信，简简单单一句话：“这股，能小赚点，试试看。”
“小姨夫，我得回学校了，晚了赶不上晚自习。”
“去吧去吧，磊儿，别耽误学习。”
“成，那我走了。”
林磊儿转身朝停车场走，风卷着衣角，脚步没停。
……
半小时后，车停在学校对面马路牙子边上。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校门口，手心捏着手机，等。
十来分钟，铃声一响，放学的娃儿们像炸开的蜂窝，一窝蜂涌出来。
林磊儿拨了电话，声音很轻：“我在对面。”
“嗯！马上来！”
那边声音亮亮的，像糖霜撒进咖啡里。
电话刚挂，他就瞅见一道身影从人堆里蹦出来，眼睛扫来扫去，最后定在他这儿。
林磊儿降下玻璃，冲她挥手：“这儿！”
乔英子一扭头，看到车里的他，愣了两秒，嘴巴张成个小O。
周围的学生可没闲着。
“卧槽！那是宾利吧？！”
“林磊儿？那个班里第一？他开这个？”
“几百上千万？？我爸妈一辈子攒不下来！”
“帅哥+学霸+富二代？这是人设天花板吧？”
“切，装什么大款，谁知道是不是借的。”
吵吵闹闹，没一句新鲜词儿，跟短视频评论区一模一样。
乔英子可没管别人咋想，几步就蹿到车前，眼睛黏在车标上，像见了外星飞船。
“瞅啥呢？上车。”林磊儿笑得不咸不淡。
她咧嘴一笑，拉开副驾门，一屁股坐进去，安全带一扣，整个人都轻快了。
车子一踩油门，碾过黄昏的光，绝尘而去。
五分钟后，停在小区楼下。
刚下车，就听见两道高八度的惊呼，
“英子？！”
“磊儿？！”
童文洁和宋倩拎着菜，急匆匆从另一头冲过来，眼珠子差点瞪掉。
宾利啊！
那B字标在夕阳底下泛着金光，傻子都认得。
“磊儿，这车……是你买的？”童文洁问得有点打颤。
“嗯，天冷了，骑摩托受不了。”林磊儿语气跟说“今天吃面条”一样稀松平常。
俩人当场沉默。
十八岁啊！
自己攒钱买宾利？
宋倩喃喃：“我十八岁，还在为零花钱和我妈哭鼻子呢……”
童文洁猛点头：“对对对，我那时候连公交卡都怕刷多了。”
林磊儿脸上的表情没变，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乔英子却挺直了背，嘴角快咧到耳根，像全世界的骄傲都装在了她身上。
进楼、上楼，一路没人再说话，只有鞋底蹭地的声响。
到了他家，两个阿姨麻利扎进厨房，锅碗瓢盆叮叮当当。
乔英子则拽着林磊儿冲阳台，手一指：“快！把望远镜支起来，今晚月亮正圆！”
另一边。
厨房里，童文洁刚把排骨沥干水，正要去拿胡萝卜，手都伸出去了，突然一顿，
她猛地想起什么，转身就往阳台走。
刚走到门口，一抬眼，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童文洁瞳孔一缩，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