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的距离
    几天后,林砚之正在工作室审阅一份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干预方案的报告,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顾明城”的名字。

    她微微蹙眉,这个时间点……她接起电话。

    “砚砚,”顾明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关切,“没打扰你吧?”

    “没有,你说。”

    “是这样,”顾明城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郑重和喜悦,“我和玫晴……这个周末,在‘云栖庄园’办婚礼。想邀请你。”

    林砚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婚礼?在这个风口浪尖上?

    她沉默了一瞬,声音平静地听不出波澜:“谢谢你还记得邀请我。只是,我现在的‘热度’不比许星野低多少,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请我?不怕给你的婚礼带来麻烦,影响李玫晴的心情?”

    她的话语直白而现实,没有丝毫客套。

    电话那头传来顾明城低低的笑声,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豁达:“砚砚,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顾明城心里没数吗?麻烦?”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而坚定,“你和许星野的事,是你们的私事。我邀请你,因为我们是朋友,是我和玫晴都认可和尊重的人。我们的婚礼,欢迎的是朋友,不是看客。至于那些所谓的‘麻烦’……让它来好了,正好给婚礼添点热闹。” 他顿了顿,补充道,“玫晴也是这个意思,她很希望你能来。”

    林砚之心中泛起一丝暖意,随即又被更深的复杂情绪覆盖。她轻轻吸了口气:“好,谢谢你和玫晴。我会准时到。”

    在这个人人避之不及的时刻,顾明城夫妇的这份信任和情谊,显得尤为珍贵。

    “还有件事……”顾明城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是关于导师的。”

    林砚之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我母亲?她怎么了?”

    “导师她……”顾明城叹了口气,“因为你最近的……嗯,卷入的风波,尤其是公开表态支持星野,被一些媒体和学界人士过度解读甚至非议。她非常生气,觉得你……太不理智,把专业声誉和前途都搭进去了。她……接受了斯坦福那边一个长期访问学者的邀请,昨天下午的飞机,已经走了。”

    意料之中。

    林砚之闭了闭眼,胸腔里涌起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又被一种冰冷的麻木覆盖。

    她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却异常平稳:“知道了。谢谢。”

    “砚砚,你别……”顾明城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没关系,”林砚之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异常清晰,“这很符合她的风格。面对压力和失控的局面,她的第一选择永远是……学术性撤退。习惯性避险而已。” 她甚至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弧度,“替我祝她……在异国他乡研究顺利吧。周末见,明城。”

    挂了电话,林砚之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母亲的逃离,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她早已疲惫不堪的心房。她理解母亲的愤怒和“恨铁不成钢”,却无法认同这种在女儿最需要理解和支持的时刻,选择一走了之的“避险”。

    她揉了揉眉心,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报告上。

    就在这时,王佳佳轻轻敲了敲门,神色有些古怪:“老板,外面……叶辰先生想见您。”

    叶辰?林砚之的眉头瞬间拧紧。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和许星野同属顶流行列,年龄相仿,风格迥异但人气不相上下,媒体和粉丝眼中天然的竞争对手。两人私下关系如何,外人无从得知,但明面上的资源争夺从未停歇。在这个敏感至极的时刻,他来做什么?看笑话?还是……

    “请他进来。”林砚之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合上手中的报告,坐直了身体。

    门被推开,叶辰走了进来。他穿着剪裁精良的休闲西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却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林砚之和她这间简洁到近乎冷硬的工作室。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林砚之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浓厚的好奇。

    “林博士,冒昧打扰。”叶辰的声音很悦耳,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久仰大名,今天终于有机会拜访。”

    林砚之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颔首,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没有任何好奇或疑问,只是冷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普通的预约访客,而非娱乐圈呼风唤雨的顶流:“叶先生,有何指教?”

    叶辰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仿佛在朋友家做客,但眼神里的探究丝毫未减。

    他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问:“指教不敢当。我只是……非常好奇。”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林砚之,“好奇像林博士这样冷静、理智、在专业领域登峰造极的人物,为什么会……如此不计代价地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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