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着,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沉睡。路鸣泽看着它,那双亮得不正常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怀念,不是悲伤,是更复杂的、像是一个人在漫长的流浪后终于看到了家的灯光时才会有的神情。
“真幸运。”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我们都还活着。”
他把那团血肉从光中捧出来,动作很慢,像在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血肉在他掌心里微微颤动,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他低头看了它几秒,然后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了冷冻仓。银白色的盖子合上,指示灯闪了两下,由绿转蓝。冷藏仓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内部的温度开始下降。
路鸣泽站起来,把冷冻仓推给酒德麻衣。他转过身,面对着温泉池那片还在飘着白雾的水面,站了很久。
黑石府邸外的海岸线上,夜风裹着海水咸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诺顿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远处海面上那些正在涌来的灰白色影子。尸守群还在往这个方向移动——数量比极渊里少了很多,赛文X那道光波清掉了大部分,但仍有零散的、边缘的、没有被光波覆盖到的尸守,顺着洋流漂向了这片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