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赛文X正站在海床上。
红色的身躯，标志性的头镖，眉心闪着绿色的光芒。
眼睛亮着橙黄色的光，在黑暗中像两盏安静的灯。
“这玩意儿比我想象的大。”凯撒叼着雪茄，烟雾在驾驶舱里慢慢散开。
“下次去圆谷的时候让他们多做几个手办。”
楚子航没说话。
他在速写本上画了几笔，把赛文X的轮廓勾勒出来，铅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响。
路明非正要接话——
爆炸。
不是声音。声音来不及传进耳朵。
是光，是冲击，是整个世界在眼前碎成了无数块。
仪表盘的玻璃炸开了，座椅的固定螺栓崩飞了，驾驶舱的天花板塌下来一半。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飞起来，撞上什么，又弹回去。
耳朵里嗡嗡地响，像有一千只蜜蜂在脑子里筑巢。
眼前的光从白变黄，从黄变红，从红变黑。
什么都没有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路明非发现自己浮在水里。
不是沉，是浮。
海水包裹着他的身体，温温的，像洗澡水。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底下是空的，八千米的深渊，岩浆映着几人的脸。
他吓得差点呛水。
但水没有灌进嘴里。
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海水，一层薄薄的光膜贴在他的皮肤上，像一层透明的保鲜膜。
他抬头。
赛文X的手掌托着他们三个人。
那只手很大，大到他们三个人躺在上面还能翻个身。
橙黄色的眼睛正低头看着他们。
“我操。”路明非说。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深潜器炸了。有人在他们屁股底下塞了炸弹。
“蛇岐八家……橘政宗。”凯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躺在光膜上，翘着腿，像在沙滩上晒太阳。
但他的眼睛不是蓝色的了——是金色的。
黄金瞳烧得亮，亮到能在那团金色里看到火苗在跳。
他没有大吼大叫，没有摔东西，只是把那根灭掉的雪茄从嘴里拿下来，捏碎，碎屑从指缝间漏下去，被光膜挡在外面。
“敢在我屁股底下装炸弹。”他把碎雪茄的残骸扔进海里，“有种。”
楚子航坐起来了。
他坐得很直，像在教室里上课一样。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抿到发白。
他的黄金瞳也亮着，金色的光在瞳孔深处一跳一跳的，像两把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刀。
他看了凯撒一眼，又看了路明非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向赛文X。
“他们竟然做到了这一步。”
声音很平，平到像在问今天几点了。
但路明非听出来了——那种平是压出来的，像一块石头压在一锅开水上，石头没动，但水已经在底下滚了。
路明非躺在光膜上，两只手攥成拳头，攥得胳膊都在抖。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好几次，想骂人，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不是不敢骂，是不知道从哪骂起。
骂橘政宗？骂源稚生？骂那个装炸弹的王八蛋？
骂不过来。太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等老子上去，非把源氏重工拆了不可。”
几人早就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