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下潜任务完成之后，”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日本分部会叛变。”
凯撒的眉毛挑了一下。楚子航的目光从路明非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诸星真脸上。路明非还沉浸在自己是主角的震惊里，听到这话，脑子又卡了一下。
“我们要早做准备。”诸星真继续说，“还要提防亚波人或者奥丁的袭击。”
道场里的空气沉了几分。诺顿端着茶杯，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诸星真把目光转向凯撒，停顿了一秒。
“还有一件事。”他说，“这次行动，绝对不能波及到我师父。”
几个人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诸星真平时不是会特意提出这种要求的人——不是不关心，是他很少把关心放在嘴上。
凯撒认同的点了点头，没有接诸星真的话，而是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他把那根没点的雪茄放在膝盖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小事。
“前段时间，我把圆谷公司收购了。”
路明非的眼睛瞪大了。
“你收购了拍奥特曼的那个圆谷？”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嗯。”凯撒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像是点了个外卖一样轻松。
楚子航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惊讶——凯撒干出什么事他都不会惊讶——是某种等待下文的东西。
“收购之后，我查了很多关于赛文和亚波人的资料。”凯撒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不像之前那么随意了，“让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农马尔特人的故事。”
道场里安静了下来。连风都像是停了。
诸星真接过话头。他的声音不大，但道场里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在剧中地球的原住民是农马尔特人。现代人类是外星侵略者——一万五千年前武力驱逐原住民，霸占了地球。”
他的语速不快，像在讲一个古老的、已经被很多人遗忘了的故事。
“赛文奥特曼明知人类是侵略者，仍然选择守护地球与人类。他击杀了农马尔特的守护神扎班吉。”诸星真停了一下，“然后，他因为触犯宇宙法则，被判永久流放。”
路明非的嘴巴张开了。
“直到许多年后，”诸星真说，“人类公开忏悔，赛文才被赦免。”
道场里很安静。阳光从纸门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那幅“心”字挂轴上。墨迹在光影里一动不动，像是在为那个被流放的巨人默哀。
夏弥靠在门框上，脸上的笑彻底收了起来。她看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诺顿端着茶杯，杯沿贴在嘴唇上，没有喝。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在回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情。
楚子航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路明非抱着膝盖，没有说话。他想起诸星团刚才说的那些话——“他既是光，也是人类”，“在两个种族之间找到一条更合理的道路”。他现在才明白那些话的分量。
凯撒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
“所以，”他说，“我们和龙族的战争，绝不能再波及到这样一个爱人类的赛文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的局势和赛文与农马尔特星人的情况很像。所以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诸星师傅不能卷入。”
没有人说话。
楚子航第一个点头。动作不大，但很确定。
路明非跟着点头，点得很用力。
道场里恢复了安静。
诺顿和夏弥对视了一眼。
很短的一瞥，不到一秒。但两个龙王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亚波人想抓龙族来做实验素材。赛文虽然嘴上说不会干涉本土战争，但真到最终的时候，他一定会站在人类那边。两个外来者在棋盘上落子，下着下着，可别给龙族下没了。
诺顿垂下眼睛，端起了茶杯。
夏弥把目光移向院子里的老枫树，嘴角那抹笑还在，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两人都没有说话。
路明非抱着膝盖，看看诺顿，又看看夏弥，总觉得空气里多了点什么，但又说不清楚。他挠了挠头，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归结为自己还没从“我是主角”的冲击中缓过来。
诸星真坐直了身体。
“接下来我来讲一下我的计划。”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
源氏重工。
长桌上摆着一条重达两百公斤的深海蓝鳍金枪鱼。光明如镜的本烧厨刀把鱼腹切开，鱼腩肉像粉红色的大理石那样诱人，脂肪的纹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围绕着这道主菜的是一圈精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