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杯沿贴在嘴唇上，没有喝，也没有放下。他看着诸星真，眼神很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康斯坦丁缩在他旁边，肩膀贴着他的胳膊，表情没什么变化。芬里厄坐在最后面，挠了挠头，好像没太听懂。

    诸星真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奥特曼在其他世界的表现形式，”他说，“也只是特摄剧罢了。”

    他顿了一下。

    “正是因为有很多不同的世界，多元宇宙才会精彩。”

    凯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他接受了。

    “那这本书的主角是谁？”凯撒问，语气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带着一点骄傲的从容，“是我？还是楚子航？”

    他问得很自信。不是狂妄，是理所当然。在凯撒·加图索的世界观里，一本书的主角如果不是他，那一定是一个和他差不多优秀的人。楚子航虽然讨厌，但勉强够格。

    诸星真沉默了两秒。

    “是路明非。”

    道场里安静了。

    路明非坐在最后面，抱着膝盖，嘴巴还张着。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像一块被格式化的硬盘。

    “我？”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诺顿把茶杯放下来了。杯底碰到木地板，发出很轻的一声响。他看着路明非，目光很深。他和夏弥因为路明非的血隐隐猜出过什么，所以没有说话——但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很短，不到半秒。

    楚子航转过头，看了路明非一眼。那一眼不长，但路明非觉得那一秒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他能在楚子航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一个缩着肩膀、抱着膝盖、看起来很怂的男孩。

    凯撒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雪茄从嘴角滑了一下——不是掉下来，是滑了半寸，然后又被他叼回去了。他的手很稳，脸上的笑也没散，但那种笑变了味道，从“自信”变成了“不敢相信”。

    他看着路明非。

    凯撒·加图索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评估很多事情。

    风从纸门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那幅“心”字挂轴轻轻晃动。阳光落在地板上，落在几个人凝固的表情上，落在路明非那张不知所措的脸上。

    “不是，”路明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们别这么看着我——”

    没人理他。

    诸星真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木地板的缝隙。他什么都没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