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的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他说，“具体的下潜时间和人员安排，岩流研究所会在明天之前给出方案。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们。”
他站起来，整了整西装袖口。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他的目光落在诸星真身上，“这里——家族为你们准备了大餐。诸位可以慢慢享用。”
诸星真也站了起来。
“我们想先去一趟静刃道场。”他说，“拜访一下我的师父。”
源稚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请代我向诸星师傅问好。”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步伐很快，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樱跟在他身后，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两人消失在拉门外。
醒神寺里安静了片刻。
……
车子在一扇黑色的木门前停下来。
门不大，两扇对开，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四个字：静刃道场。字迹很旧，漆面有些剥落，但笔锋依然锐利，像刀刻出来的。
诸星真第一个下车。他站在门前，看了那块木匾几秒钟，然后伸手推开了门。
门没锁。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角落里有一口石井，井沿上长满了绿色的蕨类。一棵老枫树站在院中央，枝干虬曲，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风中轻轻颤抖。
正对院门的是一间道场。木质的推拉门大敞着，能看到里面空旷的地板，和坐在正中间的那个人。
诸星团。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道服，盘腿坐在道场中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阳光从纸门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闭着眼睛，像是在冥想，又像是在等人。
诸星真穿过院子，走进道场，在门口脱了鞋。
“师父。”
诸星团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来了。”
“嗯。”
诸星真在他面前跪坐下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诸星团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后面跟进来的几个人。
凯撒跟着跪坐下来，姿态随意但不算失礼。楚子航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动作干净利落。路明非跟在最后面，看了看前面几个人，有样学样地跪下来，鞠了一躬，额头差点磕到地板。
诸星团看着他们，嘴角动了一下。
“都起来吧。不用这么客气。”
另一边，诺顿盘腿坐在那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平淡。康斯坦丁坐在他左边，缩着肩膀，像一个怕冷的孩子，安静地看着门口。芬里厄坐在诺顿右边，个子太大，盘腿的姿势显得有些局促，但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不太聪明的、友好的笑容。
夏弥坐在诺顿对面，头发散在肩膀上，歪着头看着进来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四个人已经坐好了。
像是一直在等他们。
诸星真没有多说什么。他走到夏弥旁边，盘腿坐下。凯撒在他左边坐下，楚子航在凯撒旁边，路明非最后坐下，两条腿不知道该怎么摆，折腾了半天，像一只被绳子捆住的螃蟹。
“说吧。”诺顿开口，把茶杯放在地板上，声音不大，“你把我们都叫来，不是喝茶的吧？”
诸星真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次任务，”他说，“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凯撒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放在膝盖上。楚子航的目光从诺顿身上扫到诸星真脸上。路明非坐直了一点，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道场里安静了片刻。
路明非看了看诸星真，又看了看诸星团，挠了挠头。
“既然这次任务那么复杂，”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不经过滤的疑惑，“为什么不直接变身为奥特曼下去给那枚胚胎炸了？”
诸星真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木地板的缝隙上。阳光从纸门的缝隙里漏进来，刚好照在他和诸星团之间那块地板上，像一条分界线。
诸星团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杯底碰到木地板，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他缓缓开口，“我和和亚波人一样，都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来者。”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像一块石头扔进深水里，没有水花，只有一圈一圈慢慢荡开的波纹。
“本质上来说，我们不能过分干预。因为这是地球本土两个种族之间的战争。”
路明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而真不同。”
诸星团的目光落在诸星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