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能不能……”他小声说，“先不要冲动……”
没人理他。
这时候，源稚生动了。
他没有回头。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用余光看了一眼那两个准备释放言灵的人。
他的表情很平淡。
“我说过。”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一块石头扔进深水里，波纹荡开很远，“日本分部会保证诸位的安全。”
他顿了顿。
“那么日本分部就一定可以做到。”
他没有解释怎么做到。
但不知道为什么，车里安静了一瞬。
连子弹的声音都显得远了。
路明非蹲在脚垫上，看着源稚生的后脑勺，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像个导游。
源稚生靠在座椅上，叼着没点的雪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根据辉夜姬的情报，现在整条高速公路都封闭了。还有更多的警车在往这里赶。”他顿了一下，“总数达到了300辆之多。”
凯撒挑了挑眉。
“辉夜姬是谁？”
“岩流研究所单独的云计算系统。”源稚生说，“相当于本部的诺玛。但它和诺玛是分开运行的。”
凯撒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后面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不是一辆，是好几辆。警车追上来了，车头大灯的光从后窗射进来，把车厢照得雪亮。最前面那辆已经咬住了悍马的尾巴，距离不到十米。
然后它撞上来了。
“砰”的一声，悍马猛地往前一窜。路明非的脑袋磕在前座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捂着额头，还没来得及叫出声，第二下又来了——更重，更狠，像有人用铁锤砸了一下后保险杠。
“看来再不出手，是逃不出去的。”楚子航开口，黄金瞳在黑暗中亮了一瞬。
源稚生笑了一下。
“要打个赌吗？”他说，“给我六十秒，不用你们出手，就甩掉这些警车。”
凯撒的眼睛亮了。
“有意思。”他说，“那就打个赌。六十秒，如果你能甩掉警车，就算你赢。”他顿了顿，“不然就把方向盘交给我，让我来操作。”
“打赌总要有个赌注。”诸星真在后座开口，语气随意，“赌什么？”
“输的人在东京最豪华的牛郎夜总会包场，来个狂欢派对。”凯撒开口。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诸星真看着他，表情有些微妙。
“……为什么要去牛郎店？”
“日本特色嘛。”凯撒说，语气理所当然，好像这个解释就已经足够了。
他把雪茄叼回嘴里，靠在座椅上，伸出手来。
“赌了。”他说，“一场牛郎店的狂欢派对——输的人穿牛郎装，向所有人敬酒。”
他把手伸到前座。
源稚生看了那只手一眼，伸手击了一下。
“啪”的一声，清脆而干脆。
“还有最后三十秒。”源稚生淡淡开口。他没有回头，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面的黑暗里。盐碱地的尽头，海岸线已经隐约可见，黑色的浪在月光下闪着碎银般的光。
“樱。”他说，“你知道该怎么做，对吧？”
“当然。”
樱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她缓缓地脱掉了外套。动作不急不慢，像在做一件每天都会做的事情。外套下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衣，贴着她的身体曲线，上面插满了金属刀刃——大大小小，长长短短，在仪表盘的微光下泛着冷光。刀刃之间的排列很有规律，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写在衣服上，写在她的身体上。
“酷。”凯撒眼前一亮。
“忍者？”旁边车上的楚子航也看了过来。
然后樱打开了车门。
车速至少有一百二十公里。
樱没有犹豫。
她拉着车门，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翻了出去——不是掉下去，是翻上去。身体像一条蛇，顺着车门和车顶之间的缝隙滑了出去，动作流畅得不像人类。路明非看见她的手指扣住车顶的边缘，黑色的指甲在月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头顶上。
车门还没关。
风还在灌。
源稚生解开安全带，从前座翻到了驾驶位上。他的动作同样流畅，但没有樱那种非人的感觉——更像是熟练，做了无数次之后的本能反应。
他坐进驾驶位，双手握住方向盘。
樱站在车顶。
双腿分开，稳稳地扎在高速行驶的悍马车顶上，像钉在那里一样。风吹起她的黑发，紧身衣上的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她的右手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