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像以前那样虐待本部来的人了。”他说，“我的意思是，让你想办法取悦他们，向他们展示我们好客的一面。”
源稚生看着他。“我们有这样的一面吗？”
橘政宗没有接这个话茬。他把茶几上的文件重新摞好，最上面放回最上面。
“好啦，别看清本部派来的年轻人。”橘政宗说，“他们是如今学院中最强的组合。而你是日本分部最强的男人。”
他抬起头看着源稚生。
“从某种意义上，你们是竞争对手。”
源稚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看着橘政宗，等了两秒，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
“好吧。”他说，“歌舞厅，AV店，援交少女，情人旅馆。总之，在他们眼里，日本就是个放荡的地方吧。给他们这些，他们就会满意地竖起大拇指。”
他整了整衬衫领口。
“我回去做些准备工作。”
他刚转过身，又停了一下。
“哦，对了。”他没有回头，“绘梨衣还好吗？”
橘政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刚才轻了一些。
“自从她上次跟着诸星真出去回来后，她的状态慢慢的变好了。不只是身体上，还有心理上，她已经很久没有做噩梦了。”
源稚生站在原地，背对着橘政宗，停了两秒。
“那就好。”他说。
他迈步往门口走。
……
意大利，罗马。
加图索家族的庄园坐落在城市北郊的一座山丘上。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长餐桌上洒下一片金色。
银器擦得锃亮，水晶杯排成一排。
刚烤好的面包装在藤篮里，冒着热气。
熏火腿切得像纸一样薄，奶酪拼盘摆成花朵的形状，浓缩咖啡的香气弥漫在整个餐厅里。
弗罗斯特·加图索坐在长桌的主位。
西装笔挺，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
他面前的盘子里摆着半块面包，上面涂着黄油，旁边放着一小碟蜂蜜。
他没有在吃，他在说话。
餐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来自世界各地的银行家。
有人穿着定制西装，有人戴着金丝眼镜，有人在用笔记本快速记录。
桌上摊着厚厚一摞文件，封面印着加图索家族的族徽。
“二百二十亿美元。”
弗罗斯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每个字都很清楚。
“这是我们第一期投入的规模。海底天然气矿位于苏格兰北海，加图索家族去年获得了开采权。”
他拿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
“预计到二零一四年，上缴英国政府的税收将高达每年七十亿美元。”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银行家们，嘴角微微上扬。
“而加图索家族的回报，要数倍于此。”
餐桌上的气氛松了一下。
有人点头，有人交换眼神，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坐在弗罗斯特右手边的银行家端起了酒杯，笑着说了一句“恭喜”。
弗罗斯特也端起了酒杯，两个人碰了一下，声音很脆。
谈笑风生间，帕西走进了餐厅。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步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弗罗斯特身后，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弗罗斯特正在跟左手边的银行家聊北海的天气对开采的影响。
他没有回头，但感觉到了帕西的存在。
“帕西，”弗罗斯特说，语气轻松，“我们在吃早餐的时候，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餐桌上最重要的，是奶酪。”
他端起酒杯，朝对面的银行家举了举。
帕西没有退下。
他站在那里，等了两秒，然后俯下身，凑到弗罗斯特耳边。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弗罗斯特一个人能听到。
说了大概四五秒，直起身，退后一步，站在那里。
弗罗斯特的手停在了酒杯上。
他的表情没有变，但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点。
他看着桌上的奶酪拼盘，看了两秒。
然后猛地一拍桌子。
“昂热这个狗娘养的神经病！”
桌子震了一下。
酒杯倒了，红酒洒在白色的桌布上，洇出一片暗红色。
银器叮叮当当地响，面包篮歪了，几块面包滚到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弗罗斯特身上。
银行家们张着嘴，手里举着酒杯或叉子，僵在那里。